江烬偷偷窥了陈释迦一眼,知道刚才自己的话让她不高兴了,所以尽量找补说:“我不是阻止你找回自己的东西,是怕你一个人跟尤家人对上会吃亏。一是他们手里有鲛人哨,二来……”他微微顿了一下说,“你的情况特殊,裴帧很可能对你再次出手。”
陈释迦原本低垂的眼睑微微颤了颤,但是没说话。
江烬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抱歉,我……”
“噗!”
陈释迦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刚才江烬那种手足无措的表情已经让她消气了,而且仔细一想,她确实冲动了。
“不生气了?”江烬微微吐出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陈释迦别开头,嗫喏:“我确实有点冲动了,但那几个编钟的意义绝不止提供信息那么简单。如果殷契只是想把他的经历通过什么东西带出来,那为什么不用龟甲或者一个更大更完整的东西?就像海镇一样。编钟这东西一组十二三枚,稍有不慎就容易丢失,如果想要完整传达什么,它并不是首要选择。”
江烬瞬间醍醐灌顶:“你的意思是,编钟还有别的用途?”
陈释迦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但具体是怎样的,还是要看后面找到的。”她有一种感觉,殷契想要表达的重点一定不是现在已知的这么简单。
“我已经跟胡老爷子打过招呼了,那边会有人留意这件事。另外我也会让朋友帮忙留意。”江烬说完,眼角余光中突然闪过一道人影。他连忙扭头看过去,舞池里已经没有那人的身影了。
“怎么了?”陈释迦连忙问。
江烬蹙眉说:“看见一个熟人。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陈释迦忙问:“跟尤莲有关?”
“道上的包打听。”江烬若有所思,“看来尤家人的动作很快。胡悔肯定把在承德的事儿跟尤莲说了。不然他们不会盯上你。接下来,就看谁先找到剩下的编钟了。”
陈释迦也这么想,但她更担心的是春斐。于是她把胡不中试探她的事儿告诉江烬,想看看他的态度。
“我没把你跟春斐的关系告诉胡老爷子,但是既然他们更早的时候就注意到春斐了,不排除他们可能猜测到春斐的身份。”江烬分析,“现在春斐既然把编钟寄给你,一来说明她知道你是她女儿,二来,后面她可能还会去找编钟,如果找到了,可能还会寄给你。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你养父母有没有对你见过关于你妈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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