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陈释迦抱着车座说什么也不下车。
自从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之后,她真是看见医院俩字就脚底发软。
江烬冷硬的面容突然松懈下来,抿着唇轻笑出声,眼底泄出几分柔情,看得陈释迦头皮一阵发麻:“不是,你笑什么?”
江烬双手撑着车门,陈释迦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恶人发笑,非奸即盗。”
江烬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扔给她,陈释迦手忙脚乱接住。
“我去开药,你在这儿别乱跑。”反手关上车门,江烬大步朝门诊部走。
直到江烬走远,陈释迦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捏了捏大白兔,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多时,江烬拎着塑料袋回来。
陈释迦见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短短这么一会儿发生了什么,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江烬本就黑沉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他把塑料袋打开,让她上副驾来。
“在这儿上药?”陈释迦有点不愿意,但是疼是真的疼,后背那一大片擦伤比子弹打进胸口还疼。
江烬回头看她:“不然呢?你打算挺到回家?”
陈释迦干巴巴一笑,并不想。
她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江烬侧头看了一眼她血肉模糊的后背,呼吸都不自觉轻了些,他拿出医用剪刀,小心翼翼挑开伤口边缘的布料,疼得陈释迦一个劲儿嘶哈!
“疼么?”他蹙眉问,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掏糖,结果掏了个空。
没察觉他的异样,陈释迦已经疼麻了:“要不算了吧,反正过会就长上了。”
“万一碎砂石长在肉里了呢?”江烬拉下她的外套垫在她后腰下,然后直接用消毒水清理伤口上的碎石。
陈释迦本来觉得还能挺一挺,结果没想到江烬下手这么狠,疼得“嗷”的一声跳起来,差点没把车顶撞翻。
江烬连忙按下她的肩:“别动,我轻点。”
“你轻个屁,疼死了!”陈释迦眼泪都飚出来了,“不擦了,万一跟子弹一样长出来了呢?又不是没长过。”
江烬没理她,消完毒后用棉签蘸着药膏仔仔细细在她背上涂了一层。
也不知道是药膏起了作用还是怎么的,后背竟然真的不那么疼了。
“前面你自己来。”江烬把镊子,剪刀和消毒水递给陈释迦,随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薄薄的毯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薄毯上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味,陈释迦深吸一口气,把剪刀往旁边一推,干脆倾身抱着前座座椅一动不动:“我不敢,等它一会自己就长出来了。”
江烬还想劝她,陈释迦索性两眼一闭,任他说出大天来也绝不动手挖子弹,太疼了。
江烬垂眸看了一眼她睫毛因疼痛不断颤抖的样子,喉咙滚了滚,最终还是把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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