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怔住,难以置信地盯着儿子:“你说什么?你这次回四九城,就是为了走老四的关系?”
“爸,我也是实在没路可走了。”刘光齐苦笑,“您说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可您不知道南边的环境。
我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吃饭。周围谁不捞一点?我要是清清白白,别说往上走,连站稳脚跟都难。整个东福,风气就是这样。”
“明漾虽不在你身边长大,可他到底是你的孙子。我要真出了事,他这辈子怎么办?背负着这样的出身,还有谁能给他一条活路?”
刘海中听完,气得手都抖了:“你还有脸说!几百块工资怎么了?我和你妈当年拉扯你们兄弟四个,一个月几十块钱不也过来了?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人拿你也拿?这叫丧良心!”
“爸!”刘光齐急得站起来,“那不一样!南方那边风气就这样!我不跟着来,怎么站稳脚跟?明漾明年就要毕业了,总不能让他跟着我受牵连吧?他可是您唯一的长孙!”
“长孙怎么了?”刘海中瞪着他,眼里满是失望,“长孙就该走歪门邪道?就该靠着长辈徇私枉法?我刘海中这辈子没出过远门,但也知道‘国法大于天’!你犯了错,该受罚就得受罚,凭什么让孩子跟着你背黑锅?明漾要是个有骨气的,就该堂堂正正做人,而不是靠逃出去苟活!”
刘光齐还想辩解,刘海中却猛地一拍桌子:“别叫我去求老四!他做得对!我要是去说了,就是打我自己的脸,也是打老刘家的脸!你以为老四为啥不肯?他是不想让你把孩子也教坏了!”
“可……”
“没什么可是!”刘海中打断他,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你要是还有点当爹的样子,就好好配合调查,把该退的退了,该认的认了。孩子们有手有脚,凭本事吃饭,饿不死!倒是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将来别说见孙子,就是到了地下,都没脸见刘家的列祖列宗!”
刘光齐被噎得说不出话,瘫坐在凳子上。
“爸,你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刘光齐说完,声音哽咽,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又或许是想起了明漾,那个年轻人未来的路还长,可眼下却已寸步难行。
他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么些年走过来,早就不是说退就能退的了。更何况这次是钟跃民亲自带队,人家正想往上走一步,必然要在东福省办成几件硬事。我们这摊子,躲不过去,也绕不开。我不求别的,只求您帮帮我这一次,让明漾能离开国内。爸,就当是……最后帮我一回。”
“明漾在国内真的没法活下去了!难道要让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今后去港口扛包、做苦力过日子吗?”
刘海中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你呀……明天我去趟光洪那儿,再帮你问问。”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光洪这些年,从没给谁走过后门,也不是想通就能通的事。”
“谢谢您了,爸。”刘光齐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和无尽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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