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萨的双手从他脸上滑到他肩上,从他肩上滑到他背上,手指在他后背的皮肤上画着无形的图案。她的身体在慢慢放松——从紧绷到柔软,从柔软到温热,从温热到滚烫。
她的膝盖夹着他的腰,小腿在他身侧交叠。世界树的枝干随着名为“格林”的风轻轻晃动,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月光明亮而安静,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皮肤照成同一种颜色。
洛维萨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格林。”
“嗯。”
“我现在知道缺的是什么了。”
格林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点。“是什么?”
洛维萨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弯了一个温柔的、满足的、像树根终于找到了水一样的弧度。
她的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回答了。
那一刻,不仅仅是肉体交融,是灵魂的接触与纠缠,是两颗心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是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洛维萨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庞大的、深不见底的、像星空一样浩瀚的力量在她体内流动。
不是入侵,不是占据,而是融合。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像一片叶子长上枝头,像一棵树的根和另一棵树的根在地底深处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条是谁的。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洛维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疼痛,是那种“我终于到家了”的泪。没有声音,只有两道细细的、在月光下闪着光的痕迹,从眼角滑到耳边,消失在发际线里。
格林吻掉了那滴泪。嘴唇贴着她的眼角,舌尖轻轻卷走那一点咸涩的味道。
洛维萨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身体照成一件完整的、不可分割的雕塑。
过了很久——可能是一刻钟,可能是一个时辰,洛维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或者说她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了。格林停下来,翻了一个身,让她趴在他胸口。
洛维萨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呼吸很轻很慢。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没有目的,没有终点,只是单纯地想碰他。
格林的手落在她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柱,从脖颈一直滑到尾椎,就如安抚。洛维萨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像一只被摸到舒服位置的猫。
“格林。”
“嗯。”
“世界树做这种事,真的不会遭天谴吗?”
“你觉得天谴能怎么做?”
洛维萨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从他颈窝里传出来,不是声音,是脸颊肌肉的牵动,是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贴着他皮肤时传递过来的振动。
“那我就不管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反正已经过了,天谴要来就来吧。”
格林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不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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