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把壁画上的内容告诉了她。
秦岚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也就是说，上万年以前，这个小千世界就有人修炼白火。有人为了对付白火，建造了这座困阵，还培育了噬火魔兽。”她的声音很低，“白火被吞噬之后，这个小千世界就沦陷了，被魔占领了。”
“不是占领。”李言说，“是养殖。”
“养殖？”
“你看那些壁画，黑影吞噬了白火之后，嘴里涌出了魔。这些魔不是天然的，是被制造出来的。”李言指着塔外的天空，“整个小千世界就是一个养殖场。魔是牲畜，人是饲料。噬火魔兽是屠夫，而白火……”
他没有说下去。
秦岚替他接上了。
“白火是调料。”
两人同时沉默。
塔外传来魔的嘶吼声，很远，但很清晰。李言走到塔边，往外看去。城外的魔群还在，黑压压一片，围得水泄不通。但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魔群不是随便围着的，它们围成了一个圆形，圆心就是这座塔。
它们在等。
等塔里的人激活困阵，释放出白火的气息，然后一拥而上，把白火吞噬。
李言收回目光，转身看着石台上的凹槽。
“如果我往凹槽里注入银灰色的火焰，会发生什么？”他问。
秦岚想了想，说：“困阵会启动，把火焰困在塔里。然后魔群会冲进来，把火焰吞噬。”
“然后呢？”
“然后你就死了。火焰被吞噬，火种消失，你会变成一具空壳。”
李言伸手摸了摸凹槽里的白色粉末，粉末在指尖碎成更细的颗粒，飘散在空气中。
“上万年以前，那个修炼白火的人，也是这样死的。”
秦岚没有说话。
李言走到塔边，再次看向城外的魔群。魔群很安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个小千世界已经完了。”他说，“北边全是魔，南边也是魔，东边是海，西边是山。没有安全的地方，没有活路。”
“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激活困阵。”李言转身看着她，“我要去找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那个男人。他既然能进出这个小千世界，就一定有离开的方法。我要找到他，问出那个方法。”
秦岚皱眉：“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他会来找我。”李言说，“他在观察我，就像观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要我不按他的剧本走，他就会忍不住出现。”
他走下古塔，赵铁山还在塔门口等着。看到李言出来，赵铁山迎上来问：“怎么样？能启动吗？”
“能，但不能启动。”李言说，“这是一个陷阱，启动就死。”
赵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怎么办？城外的魔越来越多，再过两天，城就破了。”
“给我两天时间。”李言说，“两天之内，我会想办法引开那些魔。”
“引开？怎么引开？”
“用我自己。”
赵铁山愣住了。
李言没有解释，转身往城南走。秦岚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废墟和伤员，走到城南的城墙上。
城外的魔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李言趴在垛口上，盯着魔群看了很久，找到了几只化神期的魔。
它们是这群魔的头领。
如果能杀掉头领，魔群就会混乱，至少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李言站起来，拔出未央刀。
“你要干什么？”秦岚问。
“杀几只头领。”李言说，“给城里的人争取点时间。”
“你一个人？”
“你帮我看着后面。”
李言说完，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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