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儿子!”卞敬迅速从地上爬起,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
他匆忙的重新跑回卧房,用力的推着自己的妻子。谢天谢地,妻子和儿子都幽幽转醒好似并无异常,只是好像睡了很久,神情多少有些呆滞。
“你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妻子揉着发红的双眼。
卞敬急忙将刚才看到的事说了一遍。但妻子却觉得他在说笑,还从枕头下掏出了一封帛书递给了卞敬。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季先生刚刚还让我将这帛书转交与你,说是请你为国家出力,为百姓伸冤,怎么就死了?”
卞敬也不与她计较,急忙打开帛书,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小弟无意中获得邺城甄家与曹氏宗亲向淮南倒卖粮食,售卖粮票之事证据。此乃通敌资粮、动摇国本行为,小弟不敢隐瞒。但这些人背景深厚,权力甚大,我乃一卑微小吏自然不能与之抗衡。”
“兄乃卞夫人远亲,还请替我将此祸国殃民之事禀报丞相得知......”最后面还有个地址,那是藏匿证据的地方。
卞敬白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急促,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中衣。他不顾妻子的问话再次返回书房,但却发现刚才那具尸体已经不翼而飞,而在季游坐的椅子上却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卞敬抹了一把脸上汗水,立刻走出大院直奔上面的地址而去。
在他心中,自己那位“慷慨解囊的同窗”必然已经遇害,而那动手的肯定便是季游准备举报的人!
终于,卞敬在城东土地庙的一处夹层墙壁中找到了那些“证据。”
卞敬仔细看着那些帛书、那些数字、那些暗语、那些夹在寻常商事记录中、笔迹不同却指向惊悚的信笺.......
“南运”、“淮价”、“打点谯沛水寨”、“公子府管事已妥”......字字句句,都像烧红的铁钎,烫得他眼痛心灼。
他猛地合上册页,如避蛇蝎,心脏狂跳如擂鼓。
过了半晌,卞敬重新捡起了那些“证据”。他想起族姑卞夫人平日的接济,想起了卞夫人对他的好。此事牵扯到了公子,他不能坐视不理。
卞敬默默的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告发?恐遭灭口,祸及全家。隐瞒?知情不报,同罪论处,且良心难安。
无奈中,卞敬只好将那些证据守好,如失了魂的行尸一般向家走去。
两日后,卞敬告假。他将紧要证据精心抄录一份,原件藏于怀中,忐忑又决绝地踏上了通往卞夫人府邸的道路。
他不知,暗处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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