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婉言打趣道。
“你再胡说,我真不客气了!”沈一星瞪了她一眼,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甲板上的这场切磋,终究只是个小插曲。
逐光舟的速度极快,穿过几片云层后,远处的浊风城轮廓便清晰起来。
那座城池依山而建,黑色的城墙高达数十丈,墙面上刻满了抵御妖兽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到了!”
於鹤兴奋地大喊,扒著栏杆朝下方看去。
眾人收拾好行李,隨著幻月仙子一同下了飞舟。
浊风城的城门处人流涌动。
既有身著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也有推著货担的商贩,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倒比剑宗多了几分烟火气。
剑宗在浊风城的驻点,名为“天衍阁”,坐落在城中心的繁华地段。
这阁楼共七层,外墙由墨色的灵木搭建,门口掛著一块烫金匾额,上书“天衍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著浓浓的剑意。
阁楼一层摆满了各式宝剑和剑道秘籍,几个伙计正忙著招待客人,看到幻月仙子一行人,连忙迎了上来。
“幻月峰主,您可来了!”
掌柜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躬身行礼时,目光在陈冲等人身上扫过。
他继续道:“房间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顶层给您留著,六层是弟子的厢房。”
幻月仙子点点头,吩咐道:“把弟子们的行李送到房间,另外备些清淡的膳食送到各房。”
“是,老朽这就去办。”
六层的厢房是左右分隔的。
左侧住男弟子,右侧住女弟子。
陈冲的房间在左侧最里面,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房间里摆著一张梨花木的床榻,窗边放著书桌和蒲团,最里侧还有一间独立的修炼室,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他刚拍了拍衣摆上的浮尘,敲门声就“篤篤”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急切。
“临渊师弟,方便吗”
是於鹤师兄的声音,比在逐光舟上时多了几分雀跃。
陈冲转身开门,门框边立著的於鹤一身灰蓝色剑宗弟子服,领口沾著点赶路的风尘,却丝毫掩不住脸上的兴奋。
“於师兄找我有事”
陈冲眉梢一挑,看向了於鹤师兄。
“是这样。”於鹤咧嘴笑道,笑容都快溢到耳根,“明天才是三宗正式聚头,我和李兄、赵兄合计著,先去探探妙音宫和天罡山的虚实。”
“怎么探”
陈冲挑了挑眉,问道。
“妙音宫以音律入道,正巧,她们在浊风城有个据点,叫醉香阁。”
於鹤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睛却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他又道:“据说那里的姑娘个个精通音律,不少都是妙音宫的弟子,咱们去听听曲,正好摸摸她们的底。”
陈冲哑然失笑,一双眸子,像是看透了於鹤的內心。
於鹤这“探虚实”的藉口有点牵强了。
这哪里是探底
分明是借著探底的由头去“勾栏听曲”!
於鹤脸色微动,问道:“师弟笑什么”
好在,陈冲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勾栏听曲,他可是一把好手!
前几回勾栏听曲,一不小心,就把沁园姑娘的魂儿,给勾到手了!
“没什么。”
陈冲收回目光,眼底藏著笑意,“正巧,我也想去醉香阁探探妙音宫弟子的虚实,见识见识妙音宫的音律之道,一同前往吧。”
他本就打算安顿好后便去醉香阁,那是他与沁园姑娘的约定。
许久不见沁园了,怪想她的咧!
想到这里,陈衝心底一阵心猿意马!
幸好,在剑宗出发之前,备足了九龙肝壮阳草、阳紫云花、百草仙芝、鹿血灵芝等天材地宝!
顶得住!
这一次,得先探探沁园的底,不然,她可要责怪自己了!
於鹤看到陈冲打算一同前往,立刻精神一振,转身就朝门外喊:“李兄!赵兄!陈师弟也去,咱们可以出发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头的李昊然依旧是一身月白劲装,背负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只是朝陈冲微微頷首,目光平和。
跟在后面的赵鸣川,看到陈冲时,眼神瞬间复杂起来,像掺了冰,又混著几分不甘,乾脆別过脸去,又没说话。
他与陈冲,向来是亦敌亦友的状態。
在宗內,观海峰和问天峰明里暗里较劲,势如水火。
可到了宗门之外,他们同属剑宗弟子,理当同仇敌愾。
这份矛盾,都写在了赵鸣川紧抿的唇线上。
这时候,李昊然率先打破沉默。
他格局向来大,上前一步充当和事佬,声音沉稳有力,道:“赵兄,陈兄,现在大家暂且放下宗內恩怨,共同面对其余两宗弟子,如何”
於鹤也附和道:“都是剑宗弟子,过去的恩怨暂且放下。这次交流大会,咱们得拧成一股绳才行。”
他说著,悄悄拉了拉赵鸣川的袖子,朝陈冲使了个眼色。
陈冲笑了笑,目光掠过赵鸣川泛红的耳根。
上次比试输给自己,这位师兄怕是还憋著股劲。
陈冲笑了笑,一脸真诚道:“我与赵师兄並无恩怨,相反,赵师兄一直都是我的福星呢。”
赵鸣川脸上瞬间浮现一抹黑线,像是被戳中了旧事,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妥协道:“就依李兄所言。”
李昊然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正巧,我在醉香阁中有些人脉,待会去了,你们只需听我眼色即可。”
他常年在外歷练,交际手腕本就比同门灵活些。
赵鸣川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些,附和道:“我听李兄的!”
陈冲將扶风剑系在腰间,剑穗上的玉佩隨动作轻晃。
窗外的霞光已染成橘红,浊风城的灯笼次第亮起,远远望去,像坠在夜幕上的星火。
醉香阁的方向传来隱约的丝竹声,混著灵酒的醇香,顺著晚风飘了过来。
“走吧。”
李昊然率先迈步,月白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於鹤立刻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著醉香阁的招牌灵酒“醉流霞”。
陈冲走在最后,路过赵鸣川身边时,后者忽然侧头看他,眼神里的敌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交流大会上,我的表现,不会比你差。
,陈冲挑眉笑了,回应道:“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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