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接过,只看一眼就点了点头,“还行,没白挨那两下。”
安然嘴角一抽。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真是有病。”
陈征蹲下身,把钥匙插进铁条下方一个极隐蔽的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的一声。
第一层锁舌弹开了。
但还不够。
陈征见状,直接掏出一把短刀插进缝里,借着撬力往上一抬。
手臂肌肉绷起,肩侧伤口顿时又渗出一股血。
安然见状,呼吸顿时一紧,手都下意识抬了抬,最后还是忍住没去碰。
她已经明白了。
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管住旁边的人,而不是感情用事。
哐!
铁扣终于被硬生生撬断。
地板下那层铁盖直接被拉起了一角,一股冷风随即从
风里带着阵阵金属和机油味道。
这也就说明,底下大概率有一套工业系统正在运转。
陈征继续发力,把铁盖整个掀开。
下方的环境,倒也并不是单纯的黑。
井壁里侧每隔一段,就有一盏老旧的维修灯镶嵌在墙上,时明时灭。
在维修灯之外的黑暗,深邃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更深处,还是隐隐传来了阵阵机械的余震。
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很显然,零号病区不再是传闻了。
它就在
铁盖翻开后,内侧的一串编号也露了出来。
0-B通道。
陈征看见了,没说破,安然也看见了,眼神跟着沉了下去。
两人都看见了,在井壁靠内的位置,还有一道极浅的旧划痕。
和安然之前见过的那些记号属于同一体系,但线条更加杂乱,明显是匆忙间划上去的。
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整颗心都随之一缩。
母亲大概率真下去过。
而且到了这里的时候,状态已经很差了。
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病人队伍里先起了分歧。
一个年轻男人探头往井下看了一眼,第一反应便是往前凑去。
“下!现在就下!上面迟早追到,
另一个立刻反驳,声音仍旧在颤抖着。
“你疯了吧?上面再坏,好歹我们见过,
有个中年女人更干脆,直接情绪失控了。
“万一下去才是真地狱呢?我们现在回头投降,说不定还能活下去啊!”
她这一句,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起来。
几个人脸色一下都变了。
“对,夫人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交人也许还能放过别人。”
“我不想下去,我真的不想下去……”
“投降至少还有命吧?”
礼拜堂里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
人类最原始,最深刻的情绪,便是恐惧。
而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便是未知。
好不容易撑到这里的人,看到井口后反而更怕了。
因为真正的未知,比已经见过的痛苦更加吓人。
安然站在井边,听着这些声音,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但是此时的她,却感到了异常的平静。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