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甚至都懒得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
“有话就在这里说,我们不围攻你们,你们也别想拆散我们。”
那名领导脸色一沉,正要用纪律来压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安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位领导的脸上,轻声道。
“我母亲二十年前,就是被单独带走的。”
“今天,我不会再一个人,进任何一间房间。”
这句话,既是她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创伤回响,也是此刻最坚决,最无法辩驳的态度。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位领导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所有围观的,议论的人,看向安然的眼神都变了。
同情,愤怒,还有一丝敬佩。
……
时间,一直耗到了傍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
一列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机关大院。
几分钟后,之前那位值勤干部匆匆跑了出来。
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似乎也松了口气。
他径直走到陈征和安然面前,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转向了不远处那辆安建军所在的黑色轿车,扬了扬手。
他深吸一口气,用很郑重的语气说道:
“陈征中校,安然上尉,还有……安建军旅长。”
“上面,愿意给你们一个答复。”
……
京城,特殊会议室。
空气很是压抑。
安然坐在桌前,她的面前,只摆着两样东西。
那张被塑封好的黑白合照,和母亲年轻时的单人照。
坐在对面的,是沈处长。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首先,我代表联合专案组,对你们的遭遇,以及花木兰特战小队在此次事件中的英勇表现,表示高度肯定。”
“关于林良玉的相关问题,组织上高度重视,已经成立最高级别的调查小组,正在对白汶坡缴获的资料进行全面审查。”
“但是,你们也要理解。”
“这个案子时间跨度长,牵涉范围广,很多证据链的核实需要时间……”
他这套话术,安然听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拍案而起时,坐在她身旁的陈征,却先一步开了口。
“沈处长,咱们时间都宝贵,就不说废话了。”
“我就问三个问题。”
陈征说着,便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林良玉前辈的脑组织,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第二,它现在的状态,是死是活,是样本还是别的什么,能不能确认?”
“第三,二十年来,这件高价值神经样本的封存记录、它的转运路径归属在谁手里?”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直接。
没有一句废话,全是核心。
沈处长的脸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征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些问题,都属于我们正在调查的核心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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