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在外面就想跟那些人拼了。奈何人老力微,如今入了洞天,正要听大人吩咐……大人要老道杀哪个,老道便杀哪个,绝无二话!”
“嗯,那你便去杀了张鸦九……”
方青心中一动,冷声道。
“是!”散木老道连忙应下,只觉四周灵氛终于开始流动。
而当他再抬首之时,却发现那位大人已经不见踪影。
“张鸦九……唉,罢了,算你命不好。”散木老道此时脸上杀机一闪即逝,正准备命仙鹤与樟柳神前往打探此人行踪。
忽然!
轰隆!
整座大风宫轰然一颤,继而浮现出无数裂痕,轰然倒塌。
外界,无数飞花落石从半空倾泻而下。
方青一个闪烁,便来到白泽侍神面前。
此头侍神看起来气息又弱了不少,显然与洞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祂开口道:“方才有多只精怪,与那紫府剑修同归于尽……那一口‘鸦九剑’之上,便被种下金丹手段……其色玄黄,当是某位土德真君所为……呵呵,偏偏不用金火,这是急于撇清干系啊……”
“好在进入的紫府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按死垕玄……此波攻势便算了结。”
方青开口:“你可还能支持?”
“自然可以哪怕四宫尽灭,玄虚天也不会轻易坠落……如今洞天之内,已经有两道金丹手段被抵消……”
白泽道:“外界那些大人们有的是各种大事要做……摇落玄虚天不过顺手为之,未必会下太大血本……”对于南北金丹而言,如今夏元启那边才是大局。
玄虚天的布置,更类似随手落子,按死太虚一脉复起的可能。
甚至,还有试探太虚一脉还有没有真君的意思。
‘金丹之后真君之间的实力虽然有差距,但各自都有保命绝活……又跟紫府一样,以互相威慑、忌惮、乃至提前布局为主……’
方青听到这里,却是若有所悟。
……
白水山。
下方,南吴大军血流漂橹,天光昏暗,已经渐渐到了夜晚。
太虚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蓝袍人。
其眉毛狭苌,相貌古拙,眼眸望着这天地,带着某种沧桑与感慨之色,衣冠样式颇为古老。
就好像一尊画上的老古董,走到了尘世之间!
其身上并无神通光辉,或者说神通并未散发,而是极度凝聚,化为一点,循环往复,正是‘天晞灵渊龙君’麾下使臣——‘应龙使’!
当那一道【参水】剑气爆发之时,他的眉毛便微微一挑,望着玄虚天门户,足下波涛涌动,似乎下一刻便会涌入洞天之内。
但直到此时,还是一动不动。
作为真君使臣,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天晞灵渊龙君’的意志,无法自专。
而此时,两道金丹手段都被引动,玄虚天却依旧摇而未坠,显然超出许多大人的预料。
‘接下来……要么置之不顾。要么加注!’
‘南北两边的大人好面子,不会亲自下场,派遣使臣……’
‘若是要试探,便只有我了……’
又等了片刻,天机一道霞光冲天而起,赤红万丈。南方有一道金气遥遥而来,令夜晚如同白昼。
“原来如此。”
应龙使冷硬的脸庞没有丝毫变化,踏步走入玄虚天门户。
在场的诸多金丹真君中,唯有龙君与太乙玄门没有丝毫关系。
而到了此时,这位龙君选择加注!
面对头顶大人物的决定,作为使臣的‘应龙使’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只能接受。
哪怕是要他去送死!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苍白水流,带着凛冽寒气,冲入玄虚天内。
玄虚天。
白泽神情骤然一变:“不好……有使臣杀入洞天!”“赌输了么?”方青神色不变:“罢了……是非成败转头空……”
他手头战力只有‘虚暝玄煞土伯’,面对敌人加注,并无太好的办法。
虽然可以联手白泽,尝试击杀那应龙使,但对方同样是真君使臣,难道没有几道真君剑气?更关键的是,他又不是白泽的亲爹,可以力所能及之内出手相助,却没有拼上一切为对方拼命的决心。
‘甚至阴暗一些……若‘玄虚天’不坠,我如何知晓那位‘玄虚微妙真君’的虚实?’
“土伯这便离去了?”墨麒麟一般的黑泽被一团白光包裹,化为白泽,叹息一声:“罢了……今日之事,白泽足感盛情……请土伯放心,有关阁下之事,白泽必不会泄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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