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的嘶吼声穿过雨幕,越来越清晰。
凌翘拔出格洛克,迅速退到信號塔残骸后,枪口对准了东南方的坡沿。
苏名却蹲在设备箱旁边,从帆布包里掏出之前缴获的那台对讲机,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螺丝。
凌翘回头急声问:“你在干嘛”
“修东西。”苏名从包里摸出木工刀,用刀尖卡进螺丝槽,轻轻一拧,后盖应声弹开。
凌翘扫了眼坡下逼近的火光,又扭头看向苏名。
“他们最多三分钟就衝上来了!”
“够了。”苏名把电路板抽出来,扯掉天线接口上的一根铜丝,用牙咬断。
独眼鱷跪在泥地里歪著脑袋看,那只独眼里全是困惑。信號塔都成废铁了,拆个对讲机能翻出花来
苏名站起身,手里捏著拆出来的发射模块,大步走向信號塔残骸。
断裂的塔身歪在地上,但底座上还连著一根一米多长的粗天线,铝合金的芯子完好。
苏名蹲下来,木工刀剥开外壳,露出银亮的金属芯。发射模块搭上去,铜丝缠几圈,拧死。
凌翘走过来,盯著他手上的东西看了三秒。
“你要用对讲机的发射模块接信號塔的天线”
“嗯。”
“对讲机功率才五瓦!”
苏名拧死最后一圈铜丝,说:“天线够长,频段能拉上去,而且我不需要打到一百二十公里外。”
凌翘皱眉:“你要打给谁”
苏名扛著天线走到坡顶东侧一棵倒下的大树旁,树根翘起三四米高,周围没遮挡。他把天线底端插进树根缝隙里卡稳,斜指天空。
“这个季节,龙国海军联合演习编队就在巴西近海。”
凌翘张了张嘴。
“直线四百公里,对讲机打不了那么远。”
苏名点头:“打不了。但军舰上有远程无线电监听系统,全天候扫频。暴雨天电离层压得低,短波反射好,这根天线的长度够把信號往短波段边缘拉。能不能被捞到,赌一把。”
凌翘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凌翘想了想,没反驳,这小子確实每一次都很认真。
这小子无论是贪財、要免考,还是拿铁管打废南美军阀的膝盖,都认真得很。
苏名接好麦克风,按下发射键。
“滋……”刺耳的电流声,没有回应。
调了一下频率,又按。
“滋……嗡……”
还是没有。
山坡下的喊叫声已经近到能听见树枝被拨开的声响。
凌翘握紧格洛克,退到树根后方,摆开战斗架势。
“快点!”
苏名没搭腔,手指在频率旋钮上微调,一格一格转。
独眼鱷听著坡下自己人的动静,嘴角又咧开了。他扭头看了看响尾蛇,两人对视一眼。
苏名再次按下发射键。
“滋……咔……”
电流声变了,一种稳定的底噪。
有信號了!
苏名清了清嗓子,对著麦克风开口:
“餵龙国后勤部吗亚马逊快递到了,麻烦五分钟內来签收一下,我赶时间。”
凌翘的眼皮跳了一下。
对讲机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带著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炸出来:“哪个单位的!这是龙国海军南海舰队远洋编队公共频道!请报身份代號!你搁这儿点外卖呢!”
苏名眨了眨眼。
“代號书生,国安临时外聘人员,执行sss级跨国回收任务。授权编號你们自己查,我记不住,太长了。”
对面又沉默了五秒。
“……你说你国安的用对讲机打进来的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信號是怎么进来的我们雷达兵以为是外星人发电报。”
“设备有限,凑合用。”苏名扭头看了凌翘一眼。
凌翘立刻报出一串坐標。
苏名对著麦克风重复了一遍,又补了一句:“接应信號塔被毁,直升机找不到我们。麻烦转接通讯中心,帮我中继一个定位信號给附近的龙国军用直升机编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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