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人的欣喜若狂,陈凛只是挑了下眉,并没有多大意外。
他摆了下手叫起,刚要开口吩咐,转瞬间又换了个心思,转而道:“皇后刚一诞下皇儿,大渊就有如此喜事,可见他们母子福泽深厚,定可佑我大渊盛世永续。”
谦和心头一惊,皇上这是要……
“安民县伯。”陈凛对沈万安言笑晏晏,“朕就给皇儿取名叫‘承祚’了,皇后那里要是有意见,还要你多帮朕担待一二。”
沈万安眉心一跳,当即拱手道:“臣遵旨。”
怀恩满目震惊,慌乱低头。
承祚。
这个名字之重,若不是皇子过周岁方能纳入玉牒,怕不是要直封太子了?
他深吸口气,忙又带头恭贺道:“恭喜陛下天降麟儿!”
谦和压下心惊,跟着众人齐声恭贺:“恭喜陛下喜得麟儿!”
陈凛摆了下手,忽又转头问报喜的小宫女:“朕能进去看看皇后吗?”
小宫女就是个传话的,哪里知道能不能进,一时被问住了,张着嘴巴半天没答上来话。
陈凛心有不耐,干脆越过小宫女,几步走到内室门口,咽了咽口水,轻声朝里问:“竹儿,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一会儿,内室的门缓缓打开。
高嬷嬷万分小心地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见过陛下。”
接着将手里的襁褓往前伸了伸,掀开条缝隙,“这是小皇子。”
陈凛看了过去。
沈万安也跟在他身后,踮脚探头瞄了一眼——
闭着眼睛,瘦瘦小小,好像还没巴掌大。
陈凛扭头问高嬷嬷:“竹儿怎么说?朕能进去吗?”
高嬷嬷‘啊’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以为陈凛是想看看小皇子,这才抱出来,没想到他是真想看沈栖竹。
“陛下请进,殿下在里面等您呢。”书画匆匆来到门口,传达沈栖竹的意思。
陈凛眼神一亮,快步绕过高嬷嬷和书画,进了内室。
沈万安碍于身份,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陈凛几步来到床前。
何云秀给沈栖竹掖了掖被子,朝陈凛行了一礼,“陛下,殿下刚刚产子,元气损耗巨大,您切莫跟她说太多。”
陈凛感觉何云秀对他有些怨怼,他自己也不知怎地对她有些愧色,两手交握在身前,道:“外姑大人放心,我省得。”
语气竟显出一丝恭谨之意。
何云秀压下对女儿的心疼,退了几步,给他让出床边的位子。
陈凛却没有坐到床沿,而是就地坐到脚踏上,和躺在床上的沈栖竹面对着面平视着。
他拉住沈栖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另一只手拨掉她汗湿在脸上的发丝,“我被你吓坏了,咱们以后都不生了,一个就够了。”
在场的产婆、医女等一大帮人纷纷震惊。
何云秀听得也是心惊不已,连忙将人都撵了出去,自己和观雪、书画几人也退到门边,将空间彻底让给夫妻二人。
沈栖竹唇色煞白,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只不住地望着陈凛笑。
陈凛亲了亲她的手心,复又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蹭了蹭,“我刚刚发觉,一统天下远不如听到你平安的消息来得让我欢喜。”
沈栖竹恢复了些力气,眉眼倾城,莞尔一笑,“……怎会?”
陈凛满目柔情,“于我而言,你才是我的天下。”
……
《渊史·太祖本纪》——
大渊八年,太祖皇帝陈凛一统天下,册封时年一岁的文帝陈承祚为太子……
太祖终其一生,唯皇后沈栖竹一人而已。二人如民间伉俪,同起同居,恩爱不相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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