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一会儿,走错了两个路口,才终于找到镇国公府的大门,与他们家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女子露出些不甘,但还是仔细叮嘱道。
“你表姐早年跟着你姑姑去了蜀州,能得机缘嫁回来也是不容易,咱们这次去主要是求她救你爹,不可以有太多的要求,免得为难了她,咱们也讨不了好处!知道吗?”
“儿子知道!只要父亲能活,儿子不在乎这些!”
虽然镇国公府给他的震撼很大,但他深知自己从来都不属于这里,肖想也没用。
身上的袄子虽破,但眼神还算清澈。
女子用手略捋了捋头发,就径直走上前去,对着西角门就重重的叩了几下,很快就有小厮来开门。
年初一,会来的可都是家中的贵客。
因此当他笑嘻嘻的打开准备迎接客人时,却看到了一身污秽破烂的母子俩站在面前,当即蹙眉道。
“这里是国公府的正门,不许在这儿讨要,你带孩子去后门等着,我叫人送笼包子出去给你便是。”
他倒不是什么刁奴,会为难一个带着孩子来乞讨的妇人。
可大过年的若是被这母子俩坏了运道,那就麻烦了,所以连忙挥挥手。
谁知女子着急,快速反驳道,“这位小哥误会了,我们不是乞丐,我们乃钱塘人氏,是你们国公府夫人身边大丫鬟雪信的隔壁邻居,她家遭了难,爹娘全死了不说,还有个嫂嫂和侄儿也病重的很,我们本来是打算到金陵来投奔亲戚,顺便给她带个消息,结果半道遇见了贼人抢走了包袱才会沦落至此,你放心,我们不进去,就是麻烦小哥帮我告知一声,我这里还有几句她爹娘的临终遗言要让她知晓,说完我就走!”
那小厮狐疑不决。
“你们是雪信姑娘的邻居?可有证明?”
“雪信姑娘打小就侍奉在孟家大姑娘身边,个头与我差不多,但要稍微丰腴些,眼睛大,皮肤白,性子活络,还烧的一手好菜!对了,她笑起来右边还有个酒窝!”
这倒是与雪信姑娘的情况相吻合,小厮的怀疑降低了三分。
那女子怕小厮不相信,又加码补充道,“她家原先就住在钱塘洪家村,后来搬到了城里,就住在育德巷口的头一户人家,你可以去问,她一定会出来的。”
真真假假的信息掺杂着,那小厮也不能不办。
于是指着侧面一堵墙后的榕树角落就说道,“既如此,婶子容我去问问情况,你和孩子去哪儿候着吧,身份未验明之前我不能放你们进来,不过我这里有热水,你可以和孩子先喝点暖暖身子。”
“哎,哎,好,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说完,小厮就给他们递了个葫芦出去,里面确实放着些温水,二人刚刚吃了烧饼,嘴里干的很,这会就跟喝上了琼浆玉液般的舒坦。
盼着雪信听到消息后能立刻出来与她们相见。
小厮绕到二门,婆子把原话又带给了内院,丫鬟听了消息蹙眉疑惑,但事关雪信娘家的人命,她们也不敢乱来,所以等话送到雪信耳朵里的时候,早已过了三四个人的嘴。
雪信挑眉,满脸疑惑。
“我爹娘兄长早死了,哪儿来的什么嫂嫂和侄子,莫不是有人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吧?”
这话一出,带话的丫鬟脸色也难看不少。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