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到那时候。”
“现在,为师看夜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也是织织的星星。”
他的眼中,他的心中,都只有她。
哪怕她的命星再微弱,微弱到世间所有人都寻不见,在他心里,那也是整片夜空中最独特、最好看的一颗。
因为那是她的。
只要是她,便胜过银河万里。
“师尊的嘴可真甜。”
棠溪雪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承认,她被狠狠地取悦到了。
“为师的甜……”
谢烬莲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温柔却带著几分暗哑。
“只属於织织。”
他素来清冷淡漠,是崑崙巔上那不染尘埃的仙。
世人见到的他,永远是一张冷如霜雪的面容,连目光都不带多少温度。
他所有的暖,只给一个人。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温颂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过去打扰。
他抱著剑,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君上,终於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唇角不觉扬了起来。
“阿兄,阿嫂。”
云薄衍站在织云小筑的竹帘前,早早便在那里等著了。
见到那两道携手而来的身影,他努力扬起一抹笑,朝著他们打了招呼。
他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语气自然而然。
“饭菜已经备好了,你们尝尝。”
他没有去接兄长,却做了一桌子的菜。
汤是文火慢燉了两个时辰的,菜是一道道仔细布好的,连碗筷都摆得端端正正。
他安安静静地做完了这一切,然后等在门前,等他们回来。
“阿衍,有心了。”
谢烬莲看向弟弟,微微頷首。
他这弟弟,当真是贤惠。
他心里琢磨著,等將来让阿衍当个陪嫁跟在身侧,日日给织织做饭,也是极好的。
嗯,就这么定了!
只是想起那一夜……
谢烬莲的耳尖红了几分。
那夜他一时忘了情,发了狠,也忘了世间还有一位弟弟的存在。
但,后来云薄衍也没有放过他。
他拥著棠溪雪入眠的时候,共感如潮水般涌过来,谢烬莲一夜都无法闔眼。
没办法,有人太过亢奋了。
双生共感,当真是相互折磨。
痛苦是双倍的,快乐也是双倍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应当將格局再放大一些。
织织,她也可以拥有双倍的快乐!
“阿兄,你的。”
云薄衍端起一只青瓷汤盅,放到了谢烬莲的面前。
热气裊裊升起,裹著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鲜香,夹杂著灵药与鱼汤的甘甜。
他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也没说,可那碗汤里搁了足量的珍稀灵药,分明是怕他体虚亏损,特地燉来给他补元气的。
终究还是惦记著兄长的。
“阿衍对小莲花可真好。”
棠溪雪凑近了闻了闻那碗汤,笑意盈盈地看了云薄衍一眼。
“这么多好药材,还特地熬成鱼汤,一点也不苦,闻著就很好喝。”
云薄衍没说话,只是垂眸夹了一筷青菜,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可他的余光一直悄悄落在棠溪雪的筷尖上。
默默记著她夹了哪道菜多一些,哪道菜只碰了一筷子。
“织织,尝尝这道蟹酿橙。”
谢烬莲將一枚橙盅轻轻放到她面前。
“很好吃。”
棠溪雪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蟹肉的鲜甜与橙皮的清香同时化开,她眸子一亮,惊喜地赞道。
“味道確实很好。”
谢烬莲看著她吃得开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云薄衍眼底浮起暖色,阿嫂似乎很喜欢吃他做的菜。
那和喜欢他,有什么区別
桌上的气氛格外温馨。
窗外的山风轻轻拂过竹帘。
便在这时,暮凉的身影出现,低声稟报。
“殿下,国师大人到神药谷外了。”
棠溪雪放下竹筷,与谢烬莲对视一眼,有些意外。
他们这是商量好的
一个刚坐下,另一个便到了。
“那请怀仙哥哥过来吧。”
“是。”
暮凉领命退下。
而此时,神药谷的山门之外,鹤璃尘一袭雪衣,风拂动他月白的鹤氅。
他尚未踏入谷中,便遇见了一队车驾。
了凡正勒马问路,车厢帘幕低垂,隱约可见其中端坐著一道月白梵衣的身影。
那是——圣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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