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埋伏,没有敌人,没有黑暗气息,更没有任何强者隐匿。
那股寒意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只一闪便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韩宇眉头微蹙,抬手摸了摸后颈,神色困惑:“奇怪……”
“怎么了?”小鱼儿挑眉,依旧是那副高傲冷淡的模样,仿佛刚才说出醋话的人不是她,“北荒风冷,你是不习惯东玄海底的气候?”
她嘴上反问,心底却在刹那间了然。
那股寒意,自然不是来自敌人。
而是来自——
不远处殿柱阴影下,一道落寞而复杂的蓝色身影。
镇海少主?沧澜。
他并未离去,一直隐在暗处,目送大典落幕,目送两人独处。
方才小鱼儿那句带着醋意的调侃,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那份连小鱼儿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的在意,那份对韩宇旧情的隐晦醋意,像一把更冷的刀,刺穿了他最后一点幻想。
那一丝寒意,是他心底绝望与酸涩的外泄,微弱,却精准刺中了韩宇。
韩宇自然假装查不到源头,只当是海风或是神元微动,压下困惑,转头看向眼前故作冷淡的小鱼儿,尴尬地轻咳一声,语气难得有些不自然:
“旧事早已了断,无牵无挂,更无相见必要。”
“我去北荒,只为清算恩怨,稳定后方,并非为了私情。”
他刻意加重“私情”二字,试图撇清过往,可越是解释,越是显得此地无银。
小鱼儿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模样,清冷的眸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幻觉。
她微微抬颌,恢复了界主的高傲,淡淡转身,水色衣袍拂过石阶:
“随便你。”
语气依旧强硬,依旧嘴硬,依旧不肯流露半分温柔。
韩宇望着她挺拔而孤傲的背影,悬着的心微微落下,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哪天想你了,说不定我就回来了。”
韩宇也是不经意地挑逗,落在晚风里,轻而坚定。
小鱼儿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声音随风传来:
“滚吧。”
“万事小心。”
殿角阴影下,沧澜缓缓闭上眼,满心苦涩。
他看得最清楚——
那位高傲的界主,连吃醋都不肯低头;
而刚归位的阳主,早已在她心底,占据了无人可及的位置。
旧怨待清,新醋暗生。
前路风雨,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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