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海畔的隐秘露台之上,夜风卷着咸湿的海气拂过,卷起韩宇玄色衣袂的边角。他周身神界境气息内敛如渊,眉心阳阵纹路隐有微光,昔日颠沛稚童的青涩早已褪尽,只剩历经百难后的沉稳与睥睨。
在启程奔赴北荒界、清算血海深仇之前,韩宇的目光率先投向无界大陆西极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沉凝与感念。
在启程奔赴北荒界、清算血海深仇之前,韩宇的目光率先投向无界大陆西极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沉凝与感念。
西极界恐怖谷,是九尾族世代栖身的秘境净土,如今魔渊残魂未灭,黑暗戾气仍在大陆各处流窜,难防暗处宵小与高阶邪祟侵扰。
“此次寻你,北荒旧怨是头等大事,但另有一桩要务,需你即刻办妥。”韩宇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神界境的威压淡淡弥散,让身旁的赛特愈发肃然。
“我已在西极界恐怖谷中布下神界结界与神印,明面上的守护足以抵御常规侵袭。此番我要你调动风云海影楼最精锐的暗卫,前往恐怖谷外百里之地布防。”
他深知九尾女王的骄傲,绝不容外人轻易踏入谷中半步,又补充道:“只守不攻,巅峰王界境以下的宵小直接肃清,遇高阶强者即刻传讯,切记,不可踏入谷中分毫。”
赛特闻言立刻收敛情绪,神色沉凝:“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亲自挑选三十名最擅隐匿、忠心不二的影卫,人人配备传讯神符,严守谷外百里防线,绝不敢越矩半分,定保九尾一族安然无虞!”
“这枚神纹与谷中神印相连,影卫遇危催动,我能第一时间感知。”宇航指尖凝出一枚淡金神纹分印递去,赛特小心收于丹田,应声转身去安排。
露台之上,一时只剩韩宇一人。他抬眸望向北方天际,北荒界的方向阴云翻涌、煞气暗藏,昔日的惨痛过往如潮水般掠过脑海。
当年他凭一身孤勇从泥泞中厮杀而出,横扫北荒年轻一辈,登顶北荒第一人的宝座,却因身怀乾坤五行阵,遭北荒界王忌惮。那老贼觊觎阳阵本源已久,妄图借阵法之力突破神界境,竟暗中勾结五大王座,设下死局围剿。
他被逼至绝境,万般无奈下强行催动乾坤五行阵反噬强敌,最终神魂受创、跌落孩童形态,颠沛流离数载,这份血海深仇,他从未有半分忘记。
更忆起昔年北荒旧事,他与北荒公主慕容寒酥并称北荒双璧,一个是出身卑微却战力逆天的黑马,一个是身份尊贵、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女,整个北荒界都传他们天造地设,终将结为眷侣。
可唯有韩宇清楚,慕容寒酥刻在骨子里的轻视与鄙夷,只因他出身寒微,哪怕他登顶北荒第一人,也从未入她的眼。
当年他拼尽全力向上攀登,从不是为了攀附王权、博她欢心,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如今他历经百难、登临神界,慕容寒酥于他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纵使她是北荒公主、艳压大陆,他韩宇,也根本看不上。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赛特再度登上露台,手中捧着一卷兽皮古图与一枚玉简,将东西重重放在石桌上,神色凝重到了极点:“这是如今北荒界的布防图,那老东西被你重创后,对你的防范已经到了顶峰,府周布下了千眼魔阵,但凡有陌生气息靠近,即刻便会被察觉;北荒王庭除了两名王界境巅峰亲卫,还增派了数名不明来路的神秘强者,防守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说着,赛特拿起玉简,语气添了几分复杂,又带着些许愤愤:“还有件事,这几日北荒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北荒界王要为慕容寒酥办联姻,男方是个叫魇的神秘强者,没人知道这小子的底细,只晓得北荒界王对这门婚事异常看重,几乎倾尽心力筹备。”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宇航,将其中的关节一语道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老东西经此一役,修为大跌至半步神界境初期,麾下势力折损大半,王权摇摇欲坠,他就是想借着这门联姻,拉拢魇背后的隐秘势力,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想借外人的手,来抗衡你。毕竟当年你登顶北荒第一人,和慕容寒酥并称双璧,整个北荒都以为你们会走到一起,如今他执意让慕容寒酥另嫁他人,摆明了是和你对着干,也是想打你的脸。”
赛特的话音落下,露台之上一时寂静,夜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掠过,宇航的眸底掠过一丝冷芒,指尖微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寒意,却未多言,只是垂眸看向石桌上的布防图,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沉凝。
“既然如此,这婚礼,我这北荒旧人,又怎能不去凑个热闹?”
西极布防已定,九尾一族无虞,旧怨新仇,皆在北荒王庭一笔清算。韩宇与赛特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他与赛特的北荒之行,自此正式启程。
而远在东玄界的小鱼儿,此刻正立于沧溟殿之巅,望着北方长空,指尖轻捻,一抹淡青色的神辉悄然流转,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也随长风,飘向了韩宇离去的方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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