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走到柜台前,
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
轻轻放在桌上。
时铁衣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身子猛地一僵。
他放下手中的书,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半晌,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在玉佩的边缘摸了摸,确认了纹路,
然后将玉佩轻轻放回桌上,
再抬眼看向李渡,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位客官,楼上请。”
楼上是一间不大的雅室,陈设比楼下更简素。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角搁着一盆兰草,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时铁衣关上门,拉上窗帘,这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
“济王?您怎么来大乾了?不要命了?”
李渡坐在椅子上,笑了笑:
“果然是玲珑商行智囊,我易容过来,光凭一块玉佩,就知道我是李渡!”
“时先生,我这次来是救人的。我刚从高沐恭那里出来。他说今晚二更动手,萧老爷关在东厢房。你怎么看?”
时铁衣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给李渡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他仔细思考着,像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接着,他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紧迫感,
“济王,您千万不能去。”
“高沐恭已经投靠了黑狼卫。”
李渡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时铁衣的眼睛,
“你怎么确定?”
时铁衣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来,
“这是我在黑狼卫里的眼线送来的密报。高沐恭三个月前就被黑狼卫头目李秋华收买了,用他孙子的命威胁他。他答应配合朝廷,引您入瓮。”
“我猜,今晚二更,会不会是他们布下的陷阱。”
李渡展开纸条看了看,
上面写着高沐恭与黑狼卫联络的时间、地点,还有李秋华的亲笔签名。
纸张是黑狼卫专用的那种硬黄纸,墨迹已经干透,不像是临时伪造的。
“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李渡把纸条放回桌上。
时铁衣说:
“将计就计。高沐恭以为您会二更去,您偏不去。改成四更。四更是人最困的时候,黑狼卫熬了一夜,精神不济。”
“我去联系宋无双,她在江湖上有一批朋友,可以帮忙在外围接应。咱们四更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那就四更。时先生,辛苦你了。”
时铁衣站起身,深深一揖:
“济王放心。萧家对在下有恩,在下万死不辞。在下这条命,是萧老爷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没有萧老爷,就没有今天的时铁衣。”
……
李渡从时铁衣那里出来,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于是要叶晓飞带队去他在大乾的故交那里。
叶晓飞在大乾京城四方城有几个过命的兄弟,
都是当年龙玉宸派驻大乾的暗桩,后来龙玉宸倒台,他们便隐姓埋名做起正经生意。
为首的名叫刘全,在城西开了一间绸缎庄,明面上是商人,暗地里情报网铺得很广。
绸缎庄在后街,门面不大,但后院很宽敞。
叶晓飞敲了敲门,
一个伙计探出头来,看见叶晓飞,脸色一变,
连忙把门打开,
“叶将军?您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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