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可把话给我咬实了!”老太太没急着递玉佩,反而身子坐直,眼盯盯看着她,“你说好了,等你出去就接我走,养我到咽气。
这东西,是我压箱底的全部家当了!
除了它,我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掏不出来。
可不是唬人的——祖上十辈人,一个传一个,捂热乎了才传到我手里的!”
“哎,晓得啦,老太太,您信我!”
秦淮茹点头,语气踏实,“我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去?”
“好,我信你这一回。”老太太说完,慢慢把玉佩放进她手里。
秦淮茹捏着玉佩,忽又抬头问:“老太太,我要是跟管事的警察说明白这事,他们能让京茹拿去换钱吗?”
老太太眨眨眼,想了几秒:“你就说这玉佩是你自己的,家里祖宗留下的老物件,眼下棒梗躺在医院等着救命,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
他们心软,八成肯帮忙。
再请他们开张纸条,写清楚来龙去脉——不然典当铺子认生,怕惹麻烦,真可能不收!”
她家早被抄得一干二净。
家具、被褥、存粮……全拉走了。
就这枚玉佩,她一直贴身揣着,缝在里衣夹层里,躲过了搜查,跟着她一道进了牢房,摸爬滚打到现在。
如今,她把它交出来——换一个安安稳稳养老送终的盼头。
“嗯,我记住了!”秦淮茹用力点头。
转头她就喊来狱警。
“秦淮茹,又咋啦?嚷嚷啥呢?”狱警皱着眉,一脸倦意。
这人事儿最多,动不动就找人,谁见了都头疼。
“同志,求您再搭把手!”秦淮茹眼眶发红,声音有点抖,“就这一件事,您一定得帮我啊!”
“又干啥?”狱警耐着性子。
“我儿子棒梗……还在急诊室躺着呢!医生说再拖下去,腿真要废了!”
“这事我们清楚。”狱警摆摆手,“可医药费这摊子,我们不归管啊——总不能让我们掏腰包吧?”
“不不不,我不是让您出钱!”
秦淮茹赶紧摆手,“是……是想请您帮我把一样东西交给妹妹秦京茹,让她跑一趟典当行,换点现钱,直接送到医院交费!”
“东西在哪儿?”
“在这儿!”她摊开手掌,露出那枚温润泛光的玉佩,“就是它——老物件,古玉,能卖不少钱!
只求快点换出来,救我儿子的腿!”
“哟?”狱警一愣,“这啥玩意儿?”
“传家宝!”秦淮茹挺直腰板,“老秦家一代代传下来的,舍不得动,攒着当念想。
可现在……真扛不住了。
孩子疼得直哭,我心都揪成团了,只能把这‘命根子’拿出来换命!”
她抹了把脸,嗓音发哽:“同志,拜托您一定交给京茹!
对了,还得请您帮个忙——给开张字据,写明这东西的来历,不然典当行不敢收啊!”
说到这儿,她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肩膀直颤,活脱脱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可怜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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