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更新的新内容,外面彻底乱了。
不仅仅是物资的抢夺,更是卡牌的抢夺。
以前杀人还要找个借口,现在连借口都省了,你身上有卡牌,我就要。
没有规则,没有底线,没有人管。
死了的人没人收尸,活着的人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论坛上每天飘着的帖子,十条里面有七八条是寻人的,还有两条是讣告。
有人说,外面死的人比游戏里还多。
可也正因为乱,诞生了不少新的传奇。
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被逼到绝路的那天,一把菜刀砍翻了十几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后来听说他也是卡牌拥有者。
白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擦那只白鸽。
羽毛一根一根地擦,顺着纹理,从根部捋到尖端,擦得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鸽子蹲在他膝盖上,歪着头,红色的眼珠映出他苍白的脸。
手下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声音压得很低:“白哥,林杳死了。”
白帆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白鸽,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虚握着,像还在擦鸽子。
“怎么死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今天会不会下雨。
手下声音哆哆嗦嗦,“不,不太知道具体情况……就是说是有个新成立的组织,因为抢资源和栖梧起了冲突,那个头目挺邪门的,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他说完,抬头看了白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白帆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杳的时候,她站在人群中,穿着那件白色短袖,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猎手特有的光。
他不信一个猎手会这么轻易被人反杀,不信一个在游戏里活了那么久的人,会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组织手里。
“查清楚。”他说。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手下停下来,等着。
白帆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我要亲眼去看。”
三天后,墓地。
天还是灰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胖子站在墓碑前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伤心。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纸花,纸花的边缘已经被泪水洇湿了,软塌塌地耷拉着。
李默站在他旁边,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镜片很大,遮住了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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