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林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薄薄一层,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打不打得过,得打了才知道。”
下一秒风刃从掌心飞出去,从不同的角度切过去,在空中划出十几道看不见的弧线。
白帆没有躲,魔术棍从袖口滑出来,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圈里涌出一团白雾,风刃切进雾里,像切进棉花,力量被卸掉,等穿出雾时,已经软得像一阵微风,吹在他身上,只撩起了衣角。
几乎是同时,藤蔓贴着地面长出来的,从白帆脚下的泥土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
白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魔术帽从他头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帽口朝下,倒出无数白色的粉末,落在藤蔓上。藤蔓接触粉末的瞬间,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焦黑、碎裂,变成一地的灰烬。
白帆把帽子接住,戴回头上,帽檐还是压得那么低。
“还有吗?”
林杳深吸了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掏出张卡牌,卡牌亮了,很淡的,像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肌肉兔子从卡牌里跳出来,落在地上,身体膨胀,从巴掌大到一头公牛那么大,浑身肌肉,眼睛里冒着红光。
它朝白帆冲过去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踩过的草地留下深深的蹄印。
白帆往旁边侧了一下身,魔术棍点在兔子的肩膀上,兔子庞大的身体竟然被这一指戳得偏了方向,踉跄了几步,撞在一棵树上,树断了,兔子摇摇头又站起来了。
林杳知道自己不能拖,体力、卡牌、精神力都不如白帆。
她有弱点,打持久战必输,速战速决是她唯一的胜算。
白帆也知道,他不急,魔术棍转着圈,挡开风刃,避开藤蔓,躲过肌肉兔子的冲撞,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甚至还有余力利用白鸽去观察四周的的情况。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那样,微微笑着的,像猫在看着一只被玩累了的老鼠。
“也就这样了。”白帆说,“到此为止吧。”
他手指间夹着一张卡牌,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只有光。他把卡牌弹出去的瞬间,空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口子里涌出来的不是风,是吸力,把周围的一切往里面拖。
碎石、泥土、断枝、落叶,还有林杳。
林杳站不稳,重心往前倾,风刃已经来不及凝聚了。
她只能用手抓住身旁那棵被兔子撞断的树桩,指甲抠进木头里,指节发白,身体却被那股吸力拽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像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
“砰——!”
枪声不是从远处传来的,是从白帆身后的树林里,很近,近到白帆来不及躲闪,那颗子弹不是朝着他来的,是朝着他手中的卡牌。
卡牌被子弹击中,从中间裂开,碎成两半,落在地上,光灭了,空气里的裂缝合上了,吸力消失了。
林杳从半空中摔下来,膝盖磕在地上,闷哼一声。
白帆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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