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
“我六岁的时候,找伟大的玉大师问过,他说这是变异,并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面对这胡言乱语,正要回头驳斥的教皇东听到其提到小刚,不由抿了抿唇,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下。
沉默了两秒,
“你……真不是领养的?”
“哈?”
鸣门睁大眼睛。
“不是……”
走在前的教皇东摇了摇头,恢复往日模样,再度开口,“你接近千仞雪,是有什么目的?”
鸣门也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这好像和教皇殿下无关吧。”
教皇东偏过头,视线停留在鸣门身上,张了张嘴,最后却并未说话。
若是这人真的居心不良,有着什么企图,哪又如何?
看那杂种倒霉,自己开心还来不及呢。
就是……
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闷。
要是千仞雪真上当……会不会丢自己的脸?还是稍微看着这小鬼为好。
思量间,
鸣门被盯着发毛,垂下眼睑,原本紧跟的脚步都落后了几分,“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自爆给你看!”
咔!
教皇东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再度被拨弄。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动不动就以自爆威胁人,千道流那老不死也不这样,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哼!”
冷哼一声,
教皇东高傲地结束话题。
望着那熟悉的背影,鸣门视线越过教皇东的肩头瞥向那座城市中央的尖塔,暗红色的色调以及各种突出的锐利尖刺,完全就是杀戮之都的代名词。
“你问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
教皇东沉默以对,两人间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鸣门并不在意,继续询问,“虽说有些老套,但我还是得问问,你把我绑到这里来干嘛?”
隔了良久,
清冷的嗓音才幽幽传来。
“本座还以为你要问这里是哪?”
“有所耳闻,杀戮之都。”鸣门微微颔首,视线扫向那角落的尸体,升不起什么怜悯之心,既然能来到这杀戮之都,很难会有所谓的无辜之人,“也被称作武魂殿的垃圾场,要是监狱装不下人,就把犯人往这杀戮之都扔。”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从前方传来的冰冷声线有了些许变化。
“千道流那老家伙老眼昏花,竟然铁了心要死保你。”
“本座确实没法杀你,既然如此,本座便只得顺水推舟帮帮你。”
说着,教皇东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意,“这杀戮之都可是试炼的好地方,本座那宝贝徒弟几次想来,都被本座婉拒,你这小鬼却有这等好运,感到荣幸吧。”
“哈哈哈……”
鸣门干笑几声。
“那还真是荣幸。”
鸣门平淡的反应与自己事先的设想相差甚远,教皇东不由收敛笑意,脸色明显差了几分。
想搞我是吧?
教皇东脸上的笑意消失,自动转移到了鸣门的脸上。
等着!自己打不过现在的你?还不能欺负欺负未来的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这就化身时间刺客,重击三十年后的你!
鸣门如是想着,直到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某人的话音。
“我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错觉!”
……
跟着教皇东的脚步,
鸣门一路穿过血腥的内城,来到那座位于中央的尖塔。
空旷的大殿内,血腥味变得尤为浓郁,甚至空气都隐隐带着点粘稠之感,而就在这血色的地狱里,鸣门视线扫过殿内的二人。
头戴黑纱的少女犹如侍卫般笔挺站立在旁,殿内中央的王座上,则是斜靠着位面容惨白的男子。
在这病态皮肤的衬托下,那如血的双眸和红发格外刺眼,其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和血腥气息,甚至在这血色雾气中能隐隐瞧见扭曲的骷髅乃至血红的蝙蝠。
难怪就连唐昊也没认出自己这爷爷。
鸣门在观察二人,
二人同样也在观察这隐隐不善的两人。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罗刹,这里不是你的玩乐场,带着你的徒弟赶紧滚!”
似乎是被误认为是师徒,鸣门皱了皱眉,并未出声纠正,未来确实是便宜师徒。
“哼,”
身前的教皇东不耐地冷哼一声。
“已经晚了,只有拥有杀神领域的人才能离开杀戮之都。”
咔嚓!
杀戮之王身子前倾,伴着他的动作,他手上被捏成碎渣的大理石扶手顺着苍白的指缝溜了出来,“罗刹,本王不是你们的保姆!”
“本座当然知道。”
教皇东语气依旧,调弄着杀戮之王的神经,“我对自己这位徒弟相当有自信……他死在这杀戮之都是他能力不足,你大可展现下你这杀戮之都的凶名。”
正要发怒的杀戮之王愣了愣神。而站在教皇东身后的鸣门同样垂眸望向这熟悉的背影。
都不避着点人的吗?
当着我的面?
这么直接?
不理会呆愣的杀戮之王。
教皇东转过身来,终于瞧见鸣门脸上神色的精彩变化,像是位得胜的将军,微微扬起头颅,露出雪白的天鹅颈。
“好好享受吧,好徒弟。”
……
与阴冷压抑的杀戮之都不同,其出口处鸟语花香,森林茂密,活脱脱的世外桃源景象。
浑身沾染了血气的教皇东出现在此,仅是那点泄露的血气就惊得鸟群飞起,扑扇着翅膀逃离。
“比比东……”
苍老的话音在耳边响起。
才从杀戮之都归来的比比东回了回神,顺势循声望去,千道流那消瘦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
“怎么?”
“你又想来唱红脸?”
教皇东嘲讽似地轻笑几声,说着将枚魂导器随手扔到,轻飘飘落入千道流手中,“还是说,那小丫头才几天就忍不了?”
无视教皇东的嘴炮。
千道流还是给自己这未过门的“孙女婿”留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保障,目光快速扫过魂导器记录的画面,教皇东确实遵守了不伤害他的约定,只是……
千道流眉头越皱越紧。
见此情景,教皇东双臂环抱,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可没做违反契约的事。
就在这怪异的氛围下,千道流疑惑地开口了,“老夫就是有些好奇……”
“你怎么和他聊起来了?”
“嗯?”
教皇东微微睁大眼。
“有吗?”
千道流花白的胡子蠕动,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教皇东,点了点头。
过去的比比东或许是个多话的人,但这个时期的比比东绝对不是,尤其是面对自己厌恶之人,千道流更是清楚知道这小鬼在气人上多有天赋,这座冰山能蹦出几个字就不错了。
可就在这魂导器记录中,虽说态度不善,但比比东确实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话茬……
知见障被点破。
教皇东恍惚地眨了眨眼,原本托着腮的素手缓缓松开,再次朝千道流投去视线确认。
而千道流再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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