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王到王妃到!”
正欲转身的楚玉宁闻声,立时顿住脚步,转头望向院落门口。
多日未见,楚玉瑶比那日身着孝服骂上门时,又清瘦了大半,面色惨白,唇间毫无血色。
若不是以浓妆遮掩,看上去恐与幽魂无异。
银桃瞧出楚玉宁又要找茬儿闹事时,连忙快步,拦在她面前。
“少夫人,今日是大夫人的吉日,万万不可任性莽撞,惹得老太太和大老爷不快。您如今在伯爵府本就受人排挤,若是再失了娘家依仗,往后的日子只会越发难熬。”
银桃还怕自己拦她不住,便将目光移向她的身旁。
“金桔,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一起劝劝少夫人呀!”
“我……”
金桔故意顿了顿,像是纠结许久才做出的决定。
“银桃,我才不想劝。王妃身为楚府唯一的嫡女,这些年就像一座大山,压了少夫人整整二十年,始终让她翻不了身……”
“如今陶氏死了,延恩侯也倒了,咱们少夫人却一朝成了嫡女,总算能与她平起平坐了,凭什么不能清清旧账,出一口恶气?”
“哦,不对,不是平起平坐!少夫人您怀着小公子,这可是翎王妃成婚十年都未曾盼到的福气!”
楚玉宁深觉她言之有理,下意识地抚上圆滚滚的肚子。
“金桔说得不错,只有此时气她,才会快意加倍,我们走!”
“少夫人!少夫人!”
银桃在后面连声劝阻,见拦不住她们,只能快步地跟了上去。
“哟,这不是尊贵无比的王妃大姐姐吗?怎么才月余未见,竟清瘦成这般这模样,莫非是翎王府的膳食,还不如寻常人家?”
楚玉宁由金桔搀扶缓步上前,存心要激怒对方,还故意将隆起的肚子挺得老高。
楚玉瑶当然知晓她来意不善,却无心与她争执。
此刻她只盼着宴席早些开,略坐片刻,再借着身子不适早早离席,好去与秦疏相会。
兰因见状,想要开口反讽,却被她及时拦下。
“多日未见,八妹妹倒是愈发丰腴圆润了,看来八妹夫入狱,反倒叫你的胃口变得极好。”
楚玉宁根本不在乎梅佑,闻言嗤笑一声,同时还一手叉着腰,一手轻抚着肚子,在她面前慢悠悠地踱来踱去。
“大姐姐未曾生养过,自然不知这怀胎的辛苦。殊不知,哪里是我贪嘴想吃,分明是我腹中你的外甥馋嘴闹人,日日在我肚里不肯安分。旁人见了都说,往后定是个顽皮小子!”
这话刚好直戳楚玉瑶的痛处。
她侧首瞥了眼不远处正在与楚敬洲闲谈的凤渊,随即上前两步,怒目瞪着楚玉宁,压低声音道。
“莫要太得意,是男是女还不说不准呢!况且,你当初未嫁先孕,丢尽楚府名声,还有何脸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就是!”兰因察觉到楚玉瑶的手被气得直发抖,连忙悄悄攥住,站出来替她开腔,“八姑爷入狱都大半年了,八姑娘的脸上竟无半分愁容……”
奈何她们主仆不知,拿对方毫不在意之人做由头,终究伤不了其分毫,亦挫不了其心气。
果不其然。
楚玉宁未见半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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