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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活人(1 / 2)

所有暗线的起点都在三年前。

“常平离开河间之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林翌说,“孙平远查到私塾关门那天,常平带走了三样东西:一箱手抄的书,一把旧琴,和一个十五岁的学生。”

顾夕瑶抬头。

“学生?”

“私塾里最后一个学生,叫陈望。”林翌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河间府的户册上有此人的登记,但出生年月、父母姓名全部空白,只有一行批注,常先生代养之幼。”

常平养大的孩子。

顾夕瑶接过卷宗,一目十行看完。

陈望,男,约十八岁,无籍贯可考,三年前随常平离开河间后下落不明。

“这个陈望……”她顿了顿,“是常平的儿子?”

“不确定。”林翌说,“但孙平远在河间找到了一个见过陈望的老邻居,那人说陈望左手有伤。”

殿里安静了一瞬。

“拇指?”顾夕瑶问。

“拇指。”

顾夕瑶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窗前。

断指不是信物,断指是师门。

常平不只是章伯年的幕僚,他自己就是一个培养死士的人,那些散布在京城各处的断指之人,不是章伯年养的,是常平养的。

章伯年出钱出权,常平出人出命。

这才是他们二十年合谋的分工。

“陛下。”顾夕瑶转过身,“常平活着,那他现在在哪里?”

林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槐花落了之后残留的苦味。

“我让孙平远查了三个月,把河间、彰德、安阳三地翻了个遍。”他说,“常平的踪迹在三年前彻底断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个活人不会凭空消失。”

“除非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顾夕瑶看着他。

林翌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很轻。

“会同馆斜对面那个卖笔墨的老头,自称姓张,左手拇指断了半截,裴铮说此人年纪约五十上下,身形清瘦,走路的时候右脚微跛。”

他顿了顿。

“河间那个老邻居说,常平右腿受过伤,阴天会跛。”

顾夕瑶的呼吸停了一拍。

常平就在京城。

就在会同馆对面。

就在常锦书住的地方,斜对面的窗户里。

一个父亲守着自己的女儿,一个棋手看着自己最后一枚棋子。

“他不怕被认出来?”

“二十二年了。”林翌说,“他死的时候三十出头,现在五十多岁,满脸皱纹,谁能认得出?”

顾夕瑶攥紧了手里的卷宗。

常平没有死,常平就在京城,常平亲自来盯着秋选,盯着暗道,盯着他花了二十年布下的这盘棋的最后一步。

“抓不抓?”她问。

林翌摇头。

“抓了他,那张网就散了,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他转过头看她,“我要的不是一个常平,我要的是整张网。”

顾夕瑶深吸一口气,把卷宗放回桌上。

“那就让他看着。”她说,“让他看着常锦书进宫,让他看着暗道开闸,让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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