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让臣妾等。”她说。
“对,因为我要先确认一件事。”林翌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今早寅时,岔道里的第五根麻线被二次触发。”
二次触发。
常平丑时四刻出了暗道,寅时麻线又被触发。
不是常平,是另一个人进了岔道。
“谁?”
“边军暗桩回报,来人从永寿宫枯井方向进入岔道,在岔道中停留约一刻钟,然后原路返回。”
从永寿宫方向进,常平从马厩方向进,两个人在同一条岔道里,一前一后。
“周宜?”顾夕瑶问。
“不是周宜,暗桩描述来人身形高挑,步态轻快,不像周宜。”
不是周宜。
那永寿宫方向还有谁能进枯井、下暗道?
赵婉儿已经迁走了,永寿宫现在是空殿,只留了两个洒扫宫女。
“洒扫宫女是什么时候安排的?”顾夕瑶追问。
“迁走赵氏之后,内务府补了两个人过去,一个姓孟,一个姓陶。”
顾夕瑶走到桌前翻开造册汇总,手指快速划过名录。
“孟春,二十三岁,保定籍,入宫四年,体貌无异常,陶莲,十九岁,安阳籍,入宫两年……”
她的手指停住了。
安阳籍,入宫两年。
“陶莲左手什么情况?”
“造册记录写的是左手完好。”宋时瑶在旁边翻册子,翻到那一页,脸色微变,“但是……备注栏写了一句左手常戴半指手套,称有冻疮旧疾。”
手套。
裴铮查的是指甲、伤疤、关节,但如果一直戴着手套,什么都看不见。
“蠢了。”顾夕瑶声音冷下来,这两个字是对自己说的。
林翌没接话,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
“陶莲就是内务府安排到永寿宫的洒扫宫女,内务府经手人是谁?”
宋时瑶翻到调配记录,“签字的是……广储司副管事,吴德顺。”
吴德顺。
十二个断指暗桩之一,河间籍,入宫十九年。
常平的人把常平的人塞进了永寿宫。
从赵氏迁走的那天起,永寿宫就没有真正空过。
顾夕瑶深吸一口气。
“陶莲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永寿宫洒扫。”
“不动她。”顾夕瑶说,“但从今天起,永寿宫外多加两个暗哨,盯死枯井。”
林翌点了下头。
“现在说岔道。”顾夕瑶坐回椅子上,“常平在岔道里待了两炷多香,陶莲之后又进去待了一刻钟,他们在岔道一百四十步的位置做什么?”
“所以我让你等了一夜。”林翌说,“今早天亮前,我让暗桩进了岔道。”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铁片。
巴掌大,锈迹斑斑,边角有新鲜的刮痕。
“岔道走到一百四十步的位置,右侧墙壁上有一个壁龛,用砖封着,暗桩没有拆砖,但透过砖缝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顾夕瑶拿起铁片看了看,铁片上刻着一个字——“常”。
“壁龛里有什么?”
“三个铁匣。”林翌的声音没有波动,“暗桩说,匣子很重,从缝隙里能看到油布包裹,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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