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吴风一路飞驰,冲破宗盟峰的护山大阵后,径直翱翔于天际。
耳边狂风呼啸,裹着自由的气息,吹散了两百年的沉闷,他嘴角勾着,心境前所未有的畅快。
王力紧随其后,衣衫在风里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两百年暗无天日的折磨,早已让他对自由渴望到了极致,如今挣脱桎梏,连呼吸都觉得无比畅快,浑身的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轻松。
直到彻底飞出宗盟峰的势力范围,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吴风才骤然停住身形,悬立于半空,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王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洒脱:“道友,就此别过吧。”
王力身形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眼惊愕地看向吴风,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大哥,你...你这是要放我走?”
吴风轻轻点头,摊了摊手,语气坦然:“不然呢?”
“当初便答应过你,只要能从星罗盘里出来,你便重获自由。”
听闻此言,王力浑身一震,激动得身躯都微微颤抖。
他想起自己当年的遭遇,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只是奉命前往宗盟峰参加仙缘大会,途中却遭人偷袭晕了过去,一睁眼便陷入了两仪日月珠的方寸天地之中。
自那以后,便是无尽的折磨。
吴风硬生生将锻体之法强加于他,日日以极端手段磨砺他的肉身。
时而用淬了灵力的鞭子抽得他皮开肉绽,时而将他打得半死,再用灵药强行吊命。
时而将他扔进烈火之中灼烧,时而又将他冰封于寒潭之内,甚至引天雷劈击其身,百般酷刑,无一幸免。
他打不过吴风,逃不出那方小天地,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吴风总能在他濒死之际,用灵药将他救回来,继续折磨。
这两百年来,他受尽煎熬,度日如年,如今听闻真的能获得自由,一时间竟有些茫然,随即便是汹涌的狂喜。
“那...那我可就真的走了?”王力依旧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反复确认,生怕这只是吴风的又一场恶作剧。
吴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并无恶意:“走吧走吧,别婆婆妈妈的。老子也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没空跟你耗着。”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力波动。
看着吴风离去的背影,王力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放声大笑。
那笑声里,有压抑两百年的委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重获自由的酣畅淋漓。
莫名其妙被囚禁,硬生生被折磨了两百余年,如今终于得以解脱,那种深入骨髓的畅快,蔓延至他的每一寸细胞,每一块肌肉。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纵,朝着与吴风相反的方向飞速射去,边飞边笑,笑声豪放不羁,一路宣泄着两百年的压抑。
王力循着记忆,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中圣域边缘的一座不起眼的山峰之巅。
这里,正是他阔别八年的宗门,河元宗的宗门所在。
他身形一晃,稳稳落在宗门广场的青石板上,脚下发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广场上几个正弯腰扫地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动静很快传开,更多河元宗弟子闻声赶来,手持法器,层层将王力围了起来。
只是河元原本就是个小宗门,弟子数量寥寥,修为也普遍不高。
围上来的大多是修为低微的人元境修士,唯有两个玄元境的长老,站在弟子身前,神色凝重地盯着王力。
其中一位面容苍老的长老,往前踏出一步,指着王力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河元宗山门,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王力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长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长老,才八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姓长老顿时皱紧眉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王力,半晌后缓缓摇头,语气笃定:“老夫不认识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冒充我宗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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