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从成绩聊到了过年。
江奕端着茶杯,茶已经续了好几道,颜色淡得接近白水,他还在喝。
“爸,江均今年过年回来吗?”
他看了一眼江龙。
江龙正闭着眼睛养神,听见这话睁开眼,缓缓点了一下头。
“回来,不过大年三十上午才到京城机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去年江均没回来,海外市场到了关键时候,抽不开身,年夜饭桌上空了一个位置,兰秀婷念叨了好几天。
今年他早早就说了要回,兰秀婷这才没念叨。
苏依灵坐在兰秀婷旁边,手里捧着已经凉了的茶,听了半天“江均”这个名字,不知道是谁。
“哥哥,江均是谁?”
她微微侧过头,凑近江雨寒,压低声音问。
江雨寒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他听见苏依灵的问题,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也压低声音,像在讲一个不太长的故事。
“爷爷第二个儿子,也就是咱爸的弟弟。”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爷爷喜欢下象棋,给两兄弟取名字都跟象棋有关。”
“老大叫江奕,博弈的弈,老二叫江均,‘将军’的谐音。”
苏依灵眨了眨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江奕、江均”,觉得老爷子取名字还挺有意思。
“咱们家算是家族企业。”
江雨寒继续说,语速不快,像在给一个刚转学来的新生介绍班级情况。
“企业主要还是咱爸在运作,管国内这一大摊子。”
“叔叔负责海外市场,长年待在国外,回来得少。
“去年过年他都没空回家。”
苏依灵点了点头。她想起昨晚在饭桌上,江奕提到“江均”时语气里的平淡,大概是习惯了。
她收回思绪,看着江雨寒,表情认真得像在听课。
“那到时候我该怎么称呼他?”
“叫叔叔就行。”
江雨寒说。
“不用叫二叔?”
“随你,叫叔叔也不会生气。”
苏依灵想了想,感觉都差不太多。
话题很快从称呼跳到了别的上面。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但没人看。
江奕在跟江龙说公司的事,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
谭惠和兰秀婷凑在一起,一个在织毛衣,一个在看手机上的购物a。
苏依灵觉得有点无聊,又不想玩手机,就侧过头看着江雨寒,想起一件事。
“哥哥,其实我也会下象棋。”
江雨寒正拿起茶杯,听见这话放下来,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还会下象棋?”
“以前学校搞过象棋比赛,班里没人想去,最后推了我去。”
苏依灵的语气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嘴角微微翘着。
“我不会下什么复杂的开局,就是瞎走,走了几轮不知道怎么就进了决赛,最后拿了个第二名。”
江雨寒看着她那副“我其实挺厉害但我不敢说”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刚梳好的头发揉乱了几缕。
苏依灵伸手理了理,没有躲。
“那你有时间可以陪爷爷下下棋。他一个人摆棋谱摆了好多年了,老是没人陪他玩。”
苏依灵看了一眼江龙。
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说好。
一家人在别墅里住了一晚。房间很大,床很软,被子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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