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伟力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得不如一根鸿毛,翻滚著被拖拽,离罡风越来越近。
两人灵力护盾开始剧烈扭曲变形,看这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裂。
待到那时,不需片刻,连皮带骨都会被这蚀骨罡风削刮殆尽,一丝白骨残渣都难以留下,彻底化为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此刻韩立脑中空白一片,只能竭力催动维持护体灵光。
陆江河到近处后,显化身形,自储物袋中取出长剑,先是一剑斩落,將下方漩涡劈开一道深壑,海水向两侧倒卷。
上升风气出现凝滯,韩立和曲魂翻滚的身形,终於勉强可以稳住。
然而,天风並非寻常风暴,其本质是绵延不绝的天地伟力。
凝滯只是一瞬,两人再次被拖拽。
陆江河眼睛眯起,再次身化剑光毫不停歇,扶摇直上,冲至韩立与曲魂上方。
然后对著魁星岛方向,倾尽全力,再斩一剑。
与之前气象截然不同。
一道璀璨极致的剑光,如游鱼摆尾,破空而出,向远处舒展平铺,就像波光粼粼的水面。
所经之处,四周出现了一条虚幻通道,如一层无形屏障,將周围狂暴肆虐的罡风生生阻隔在外。
陆江河没有犹豫,一把手探出,拎起韩立后领,猛將其甩向那道剑气方向,同时顺势一脚,把曲魂踹了过去。
“韩立小子,速速跟上我这道剑气,循著衝过这片天风覆盖区域。”
陆江河言语算不上急躁,但语速不慢。
话音未落,抬手又是两道灵光,落在韩立与曲魂身上,为他们俩各自补上一层遁速加持。
一系列动作,陆江河几乎在剎那完成。
乱了心绪的韩立,根本来不及思考,在遁光加持下,与曲魂一前一后,紧隨著那道已在前方破开风浪,几乎看不见的剑气轨跡,拼命飞遁!
刚衝出去不过数息,身后那由剑气强行撑开的“通道”,被狂暴的罡风寸寸冲碎。
同时瞬间“淹没”了陆江河所在的位置。
那倾力一剑,使他处於一种,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
陆江河整个人,被捲入天风云团最密集的核心之处。
与此同时,一截清泓“流水”,破开海面。
须臾间,就出现在他身体周围,呈螺旋环绕。
正是陆江河早早敕令匯聚的本命飞剑“泻水”。
本命飞剑与剑修大道相连,近距离之下,其速近乎可以无视光阴长河。
虽然依靠法袍朝露本身,足以硬抗罡风的正面衝击。
但陆江河实在不愿,损坏法袍品质。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天地顛倒间。
陆江河便已无法感知自己被天风带离了魁星岛多远的距离。
护体灵光与环绕周身的本命飞剑“泻水”共同构筑起一道坚韧屏障,抵御罡风侵蚀。
深陷於这足以令元婴修士色变的天风核心云团处,陆江河面色不见慌乱。
即便身体不断翻滚顛倒,整个人依旧是面无表情。
手中长剑,信手挥出。
在无穷无尽的罡风里,撕开一道百米空隙。
然而,只维持剎那,又被瞬息填满。
看著周围混沌一片,上下难辨,左右不分。
为救韩立而深陷困境,陆江河谈不上后悔不后悔。
只是暗道一声麻烦。
终究是气力未足。
若他此刻已是元婴境,显化法相。
一剑劈出。
但见天地。
死,自然是死不了的。
真正麻烦的是被这天风裹挟。
不说瞬息百里,估计也差不多。
若被吹入外海深处,甚至更偏远的星海荒域,以其金丹圆满之速,再想折返天星城,恐怕得以“年”计了。
不能再被带著走了。
如果在离开乱星海,那他岂不是狗屁倒灶
如果能感知到上下就好了。
一剑不行,那就两剑、三剑,绝对能够破开。
可惜神识在这里受其干扰,其覆盖范围很小,接近於盲。
陆江河低语,刚出口就被呼啸声吞没。
如果之前,把阴神分离出去倒好了。
能不能帮本尊暂且不论。
起码能起到一个定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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