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是不是变了一个样子？”
洛珩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的眉心，那里那个冰蓝色的古老符印已经消失，但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冰凉。
“是变了一点。”洛珩如实道，顿了顿，又说：“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应欢欢抬起头，那双大眼睛中似乎有水光，又似乎在倔强地忍着。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继续说：“之前每一次渡劫突破，我都能感觉到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模糊的画面，有时候是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像是一个不属于我的人，在看着我，在等着我。”
洛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我一直不敢突破太快。”应欢欢的声音有些发涩，像孩子在做一件错事时的无助，低声说道：“我怕，我怕突破太快，那个人就会醒过来，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我就不再是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珩哥，我是不是很自私？”
洛珩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啊！”应欢欢捂住额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胡思乱想了？”洛珩语气有些无奈，像是大人看着不懂事的小孩，温声道：“你从小到大，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每一次撒娇，每一次生气，都是你自己，那个人，哪怕是你的前世，也影响不了你。”
应欢欢咬着嘴唇，看着他。
“你是应欢欢。”洛珩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宗掌教的女儿，天殿的亲传弟子，八元顶尖涅槃境的强者，刚凝聚了元神的厉害人物，我的爱人。”
应欢欢的眼睛红了。
“不管那个轮回印来自谁，不管你的前世是谁，你都是你，都是我认识的欢欢。”
洛珩说罢，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应欢欢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将脸埋进他胸口，双手攥着他的衣襟。
洛珩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洞府外的山风吹过，带着山林间草木的气息，远处林动三人的身影早已经消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应欢欢埋在洛珩怀里，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的温度和心跳，那心跳稳定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珩哥。”她的声音从衣襟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说过，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嗯，我说过。”
“那你以后也要一直在。”
洛珩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好，一直在。”
应欢欢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只是倔强地忍着。
洛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安，有迷茫，有倔强，有依赖，也有信任。
“欢欢。”
“嗯。”
“闭上眼睛。”
应欢欢眨了眨眼，没有问为什么，乖乖闭上了眼睛。
睫毛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洛珩低头，吻了上去。
应欢欢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这两个多月，她早已被洛珩教得熟练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慌乱的小丫头。
洛珩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舌交缠。
这一次，洛珩的手没有乱动，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过了许久，两人缓缓分开，额头相抵，鼻尖碰鼻尖。
应欢欢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微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娇媚。
她看着洛珩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是自己的倒影。
“珩哥。”她轻声唤道。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讨厌。”
洛珩嘴角微弯，道：“没有，你只说我很帅。”
应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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