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下,秦砚洲骑着车,送妹妹去火车站。
他们来得早,还有许多火车票,但软卧已经没了,只有硬卧,秦砚洲买了一张。
“车上切记要小心,遇到坏人,打不过就求助,别跟人家硬来。”
平日里兄妹俩拌嘴打闹,到了关键时刻,秦砚洲也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秦文敏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秦砚洲神色忽然变得严肃。
秦文敏也不免正色起来。
“还有啥?”
“你还小,别在学校乱谈对象。”
秦文敏眼睛往上瞄,小声嘟囔:“我也不小了……”
“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秦文敏赶紧改口,随后拿起自己的行李。
“我要上车了。”
秦砚洲把她的行李拿过来,亲自帮她提上火车,放好行李,才从拥挤的人群中下来。
到了
直到火车呜呜呜地启动,秦文敏在里面挥手。
“哥,别再错过了舒姐姐!”
秦砚洲:……
今天为了送妹妹,秦砚洲请假了。
回家途中经过了医院,秦砚洲停了下来。
但犹豫了一会儿,他没有进去,继续骑车回家。
此时秦家,谢玉澜无语地看着秦文慧,以及秦文慧带来的人。
表面上,她还是得客客气气地,给客人倒水喝。
“亲家,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因着两家离得远,加上当年秦文慧和吴兴文处对象时,秦家反对过,两家人平日里就走动得少,逢年过节,吴家人也不会来登门。
今天吴老太却突然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个跟吴老太年纪差不多的,还有个年轻女同志,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半旧却没有补丁的花袄子,人有点瘦,皮肤也有点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吴老太满脸笑容:“这不过年嘛,我们也来拜个年。”
这都快到初十了,还来拜年?
谢玉澜是不信的,她应付着:“大老远的,亲家有心了。”
秦文慧很是高兴,平时婆婆一家是从来不来她娘家做客的,今日却跟她一起来了。
“妈,咱家麦乳精放哪了?我给大家伙冲一杯。”
谢玉澜听到这话,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出不来下不去。
她这是生了个什么往外拐的女儿啊?
这是生怕婆家人不知道她娘家有好东西?
平日里上赶着回娘家给婆家人打秋风就算了,现在还把婆婆带回娘家一起打秋风。
谢玉澜想破口大骂,又忍住了。
“你妹妹今儿去坐火车,家里麦乳精都让她给拿走了,已经没了。”
秦文慧愣了一下,有些不满:“我记得家里有四罐麦乳精啊,她全拿走了?一点都没给我留?”
“全拿走了。”谢玉澜没好气。
当着亲家的面,谢玉澜不好骂人,只能暗暗瞪了秦文慧一眼。
秦文慧觉得她妈有点怠慢她婆婆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