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追上我婆婆他们的时候,大妮已经跳河里去了……”秦文慧说也说不清楚,她现在脑瓜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玉澜赶紧问:“人救上来没有?”
人可是从他们家离开的,又是沾亲带故,她这菜炒不下去了,把锅端出来,烧水壶在煤炉上热着。
“救……救上来了,送去医院了,我婆婆让我回来告诉您一声,说是,说是不怪二弟。”
谢玉澜动作一顿。
“啥意思?”
“妈,您快跟我去医院瞧瞧吧。”
秦文慧也怕出事,万一大妮人没了,他们秦家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谢玉澜跑去拍秦砚洲的门,把秦砚洲喊了出来。
听到大妮跳河,秦砚洲眉头一皱。
“先去医院。”
他们一走,家里就没人了,谢玉澜只能把门一锁,带着棉宝一起去医院。
秦砚洲骑自行车,把棉宝放在横杆上,谢玉澜则坐在后面。
秦文慧指着自己:“我呢?”
秦砚洲:“自己跑着去。”
说完,他一踩单车先走了。
秦文慧不高兴,但现在不是她闹情绪的时候,她只能拔腿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里面传出王翠花嚎哭的声音。
“我的大妮哎,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啊,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他不要你,你就换一个啊,你咋能连爸妈都不要了,去跳河嘞……”
王翠花的哭嚎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根据她的哭声判断,大家都在猜测大妮是被男人给抛弃了想不开。
甚至还有人觉得是被糟蹋了才会想不开跳河。
至于这男人是谁。
已经有愤愤不平的热心人开始询问了。
“大婶,你家闺女这事儿性质恶劣啊,这是耍流氓,你快说出来是哪家挨千刀的,我们帮你去报公安,让公安把他抓起来。”
“是哩,报了公安,他就赖不掉,躲不了嘞。”
“对,还得拉去打靶,吃花生米!”
“啥?”王翠花有点懵了,吴老太也懵了。
城里人不都是眼高于顶的吗?
咋一个个的都这么热心?
动不动就要报公安?
“不能报公安嘞,报了公安,我闺女咋办呀。”王翠花继续哭。
而吴老太则挥着手把大家赶走。
“都别看了,有啥好看的。”
围观群众不解,但人家不领情,他们也不好多管闲事,只能渐渐散开。
吴老太瞧见秦砚洲和谢玉澜来了,给王翠花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王翠花“哇”的一下,嚎得更大声了。
谢玉澜刚从自行车上下来,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
“完了,人没了。”
秦砚洲眉头也皱得更紧,他停好车,大步往里面走。
谢玉澜也急忙带着棉宝进去,随即捂住棉宝的眼睛,怕棉宝被那场面给吓着。
随后而来的秦文慧听到王翠花那凄惨地嚎叫声,也以为大妮淹死了,她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推开走在前面的秦砚洲,扑上去。
“啊……大妮啊,你咋就这么想不开死了呢……”
她要哭得惨一点,悲痛一点,好减轻婆家人对娘家的怒火。
“呜呜,大妮啊,是表嫂对不起你啊……”
吴老太过来拉秦文慧,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
“阿慧,你别哭了。”
秦文慧却看都没看一眼,甩开吴老太的手,继续扑在大妮身上哭。
“妈,是我对不起大妮,要是我不给大妮说这门亲事,大妮就不会想不开了。”
吴老太快气死了。
她算计了一切,却漏掉了这个蠢儿媳。
“别哭了!大妮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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