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五个人陆续赶到,齐齐行礼。
李承乾摆了摆手,让王德海关上殿门,又示意他们都坐下。
五人对视一眼,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都等着李承乾开口。
李承乾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放在案上,往前推了推。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种平静
“你们看看这个。”
苏烈第一个站起来,拿起纸条展开,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陛下有危”四个字,像四根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把纸条递给赵节,赵节看完递给秦怀玉,秦怀玉看完传给程处默。
程处默接过纸条,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巴张得老大:“殿下,这怕不是哪个五六岁的孩子,闹着玩的恶作剧吧?”
程处默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说:“您看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分明就是小孩子描的。哪个大人送信会用这种法子?八成是哪家淘气包恶作剧。”
尉迟宝林也跟着点头:“对啊殿下,陛下身边可是有上千禁军的,九成宫虽然不如长安城守卫森严,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靠近的。谁敢冒这种掉脑袋的风险去刺杀陛下?这不是找死吗?”
苏烈接过话头,语气沉着:“殿下,末将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纸条虽然字迹幼稚,可消息本身不像是小孩子能编出来的。”
苏烈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陛下有危这四个字,背后一定有人。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消息到了东宫,咱们就不能当没看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有人要对陛下不利,咱们没有行动,到时候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赵节点了点头脱口道:“苏烈说得有理。不管这纸条是真是假,九成宫那边,咱们至少得派人去查探一下。如果是假的,大不了白跑一趟。如果是真的,咱们的行动说不定就能救了陛下的命。这个险,不能冒。”
苏烈沉吟了一下,又说:“殿下,末将还有一个担心。这纸条既然是有人故意送到东宫的,那背后送信的人很可能知道有人要行刺陛下,又不方便自己出面,所以才借孩子的手传消息。这样的人,要么是怕被牵连,要么是身份特殊,不敢暴露。但无论如何,他既然把消息送来了,就说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不小。否则他费这么大周章图什么?逗太子玩?”
程处默挠了挠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会不会是哪个跟陛下有仇的人,故意编个假消息来试探殿下的反应?说不定就是想看殿下带兵去九成宫,然后说殿下图谋不轨—这种事不是没有过。”
尉迟宝林难得地反驳了程处默一句:“处默,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酒泡坏了?谁会拿刺杀陛下这种事来试探太子殿下?万一弄假成真,他自己也跑不了。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能赌。”
李承乾静静地听着他们争论。
他明白程处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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