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关着,给他伤口包一下,别让人死在我这里,死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添麻烦。”
马健招呼手下把他们两个从地上拉起来往外面带。
经过方栋梁身边的时候,方栋梁对陈阳说了一句话。
“李先生,你帮她挡刀了,说明你们的关系是真的,但你们来路不干净也是真的,天亮之前我会想好怎么处理你们两个。”
陈阳被带着走出了门。
他们被关进了院子东侧平房最里面的一间杂物间,门从外面栓上了,窗户是铁条焊的格栅。
一个手下进来给陈阳的手臂做了简单的包扎就出去了。
杂物间里只有一盏很暗的灯泡和几个落灰的木箱子。
赵嫣然靠着墙坐下来,眼眶红了。
“你干嘛挡那一刀?”
“因为刀在你脖子上。”
“你手臂伤成这样,绳子还在磨你的伤口,你知不知道疼?”
“知道,但你脖子上那一刀要是真的下去了你就没命了,手臂上一道口子和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赵嫣然把头扭向了墙壁那边。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用鼻音很重的声音说了一句。
“对不起,是我的判断失误,录音设备的隐蔽方案我应该做双重保障的。”
“现在说这个没用了,想办法出去。”
赵嫣然回过头来。
“我的通讯设备在录音器里面,被他们拿走了,现在跟专案组完全断了联系,外面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出了事。”
陈阳活动了一下被绑着的双手,绳子扎得很紧但打结的手法不够专业,结扣的位置在左手腕的外侧。
他的左手腕上那块手表还在,方栋梁的人搜了录音设备但没有在意一块手表。
表盘上指着晚上七点半。
“嫣然,天亮之前大概还有十一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方栋梁说的天亮之前处理我们,那就意味着我们只有入夜之后到天亮之前这段时间想办法。”
“你想怎么办?”
陈阳的手指在绳结上慢慢地找着受力点。
“等一个机会,看守松懈的时候。”
赵嫣然看着他被绳子磨出血的手腕,看着那块手表上“平安”两个字隐约的轮廓。
“你答应过你女朋友手表不摘的。”
“所以我得带着这块表走出这个院子。”
深夜两点十五分。
杂物间外面的院子已经安静了很长时间了。
方栋梁的手下经过今天白天那一场火拼和晚上处理善后的事情,到了后半夜基本上都疲了。
门外看守他们的那个人之前每隔十来分钟就在门外踱一圈步,从十二点以后踱步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到两点的时候已经有将近二十分钟没有听到脚步声了。
陈阳在过去几个小时里一直在用手指磨那个绳结。
他的手指上被粗麻绳磨出了好几道口子,混着之前刀伤渗出的血,但他没有停。
九阳绝脉第四重给他的指力远超常人,那个打得不够专业的绳结在持续的拉扯和搓磨下已经松动了大半,只剩最后一股线圈还扣着。
赵嫣然在黑暗中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两点十八分,绳结完全松开了。
陈阳的双手从绑缚中脱出来,手腕上一圈深深的勒痕混着干涸的血迹,那块手表上沾了暗红色的血渍,但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
他先帮赵嫣然解开了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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