悭帝得知李霁瑄在路上遭人劫走,便即刻赶往芴茁园。
“我没想到这件事真的会发生,还请你们救救他。”悭帝看向许秀婉与罗天杏,沉声说道。
“这个我们自然会的。”许秀婉说。
“多谢,多谢。”悭帝说道。
此刻的悭帝,全然没有大茫王朝君主高高在上的姿态,反倒像一位忧心忡忡、险些失去孩子的老父亲。
巧姐与王伯清二人,待在崔孜薰摆放建筑模型的工作室里,低头画着草图。巧姐认认真真画了满满一堆营救计划的图样,不知怎的,如今的她格外擅长天马行空、异想天开。
“你看看这些行不行?”巧姐拿起手中草图,递到王伯清面前。
王伯清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构思,无奈开口:“要不你去救算了,我感觉你特别有办法。”
他看着巧姐一脸郑重的模样,神色专注,半点不似在说笑。
“那怎么行?我哪有你有办法?”巧姐也十分认真地说道。
巧姐向来信任王伯清,远胜过信任自己。
“怎么了?还在想着——怎么营救他吗?”崔孜薰问道。
“是啊。”罗天杏立在芴茁园的高台上,遥遥望向远方。
“巧姐还有王伯清他们,正在积极想办法呢。”崔孜薰宽慰道,“你别担心。”
“嗯,我没有担心。”罗天杏轻声道,“我记得小时候听过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崔孜薰追问。
“就是当你很思念很思念一个人的时候,若是自己心底安稳平和,那远方的那个人,也会同样安稳无事。”
“竟还有这种说法?”崔孜薰有些讶异。
罗天杏轻轻点头。
“那你现在感觉平安吗?”崔孜薰看向她。
罗天杏缓缓颔首:“很平安。”
突然之间,一道锁链之箭骤然破空,狠狠贯穿了李霁瑄的左胸。
彼时他正被关押在牢狱之中,中箭的瞬间身形猛地一颤,鲜血瞬间浸透了囚衣。
几乎是同一时刻,罗天杏毫无预兆地踉跄着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崔孜薰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满是焦急。
罗天杏捂着心口,声音发颤:“我感觉很不好。”
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杀他,谁非要取他的性命。罗天杏伏跪在城墙边,满心茫然无助。崔孜薰伸手扶着她,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怎么办?”罗天杏看向崔孜薰,低声发问。
这般突如其来的软弱,让罗天杏心绪纷乱、无比难受。她清晰地感知到,李霁瑄正深陷致命的危险之中。
崔孜薰忽然开口:“你放心,李霁瑄他是诠王,更是储君。你要知道,储君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储君自有他的庇佑。”
“真的?”罗天杏轻声问道。
“真的。”崔孜薰应道。
“我不敢相信。”罗天杏说,“我看不到希望,我感觉他受伤了。”
“你不要害怕,不要凭着你的感觉胡思乱想,感觉是靠不住的。”崔孜薰道,“你要坚信。”
“坚信有用吗?”罗天杏问道。
“有!”崔孜薰语气笃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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