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红此时,飞到了王伯清身边。
此时的王伯清,正身处蘅园。
他一心想要跟着崔孜薰,潜心学习那些造园、建屋宇的本事。
“娘!娘!”贾芳音快步跑了回来,“娘,您怎么喝成这样?”
贾芳音说着,连忙去为母亲寻来醒酒汤,一连灌下两大壶,尤二姐这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诡笑死了。”杳红开口说道。
王伯清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他至死都不肯坦白乱炤族的计谋。我想,乱炤族的计划,恐怕已经开始了。”杳红说。
“不过,他留下了这个。”杳红说着,拿出了一张纸条。
王伯清接过,缓缓将纸条展开。
“矛盾,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王伯清低声念道。
“这是何意?”王伯清疑惑问道。
杳红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他主动留下的,还是……?”
“是他死的时候,紧紧握在手里的。”杳红答道。
“那是你杀了他?”王伯清问道,话未说完,又顿住。
杳红开口回道:“他是自己死的。我本还想对他用刑,可他偏偏自行了断了。不知是自尽而亡,还是被人远程暗中加害。”
“想来是被人远程暗害了,这纸条——怕是也是那人送来的。”王伯清说道,
“这纸条上写的矛盾,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像是一个谜面。
估计乱炤族自己也参不透这个谜面,所以才借着诡笑,将线索暗中递出。”
杳红缓缓颔首:“嗯,很有这个可能。”
罗天杏说:“你还真的不管满朝文武怎么想啊?”
“其实,或许他们把我弹劾了,反倒……反倒……”罗天杏顿了顿,还在斟酌话语,想着该如何往下说。
李霁瑄率先开口:“反倒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他们就是想让我不痛快,就算我退让,让你离开,他们也会找出别的事端,日日刁难,叫我不得安宁。这,便是身为君主的烦恼。”
“你不要把大臣说得这般不堪嘛!”罗天杏说道。
“并非我刻意诋毁,这本来就是事实。嘴长在旁人身上,他们从来不是单单针对我一人。”李霁瑄平静道,“就算换作旁人身居此位,他们也会这般行事。我早就已经看淡了,就连父皇偶尔厉声斥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当真?”罗天杏疑惑问道。
她稍作思索,想起近日光景,又缓缓开口:“说来也是,近来父皇的确极少前来。”
“原来——这才是为君之道的真谛呀,一个个都怪会演戏的。”罗天杏说道。
李霁瑄浅浅一笑,罗天杏也跟着弯了眉眼。
“怪不得。”罗天杏接着说道,“我母后向来懒得做这些表面功夫。
不过看样子,演戏从来不是唯一的路子。
就像我母后,稳稳执掌兰舱国,把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朝中臣子个个实干得力。
没人把心思耗在虚与委蛇上,彼此坦诚相待,皆是真情流露,从来不会闹出君臣不和的荒唐事端。”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所以我看啊,终究是上位者的选择不同,万万不能惯着他们。”
“更不能纵容这种装腔作势、虚伪应酬的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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