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瑄看着罗天杏开心,他也很开心啊。
“你现在释然了吗?”李霁瑄说。
李霁瑄心里很怕罗天杏一直责怪自己,他深知罗天杏心思敏感。
可在他眼里,罗天杏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幸运,世界上又怎么会有第二个罗天杏呢?李霁瑄心疼的想。
罗天杏也在暗自思忖自己是否真的释然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愧疚是会一直在的,不过,那也只会让我更爱你而已。”罗天杏心中想着,随即含笑开口。
李霁瑄也温柔一笑。
是啊,世间又有多少事能掰扯得明明白白、一语说清?但凡和俗世旁人相处,尽是柴米油盐的琐碎,皆是人情血肉的牵绊。
那些微末不足道,却又缠人烦心的心事,交织缠绕在一起,说不清,理不顺,拿不起,也放不下。
纵然觉得烦扰,心底却又满心欢喜。
“那正好,我也有很多愧疚。”李霁瑄说,“我一直误会你,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横亘在我们中间,这样一想,倒是浪费了不少时光。”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可再细细一想,也不算浪费。反倒让我越发思念你,你也越发惦念我,我们二人,也因此愈发浓情蜜意了。”
“瞧你这嘴。”罗天杏认真望着李霁瑄,定定看向他的眼眸,“这是跟谁学的?感觉你说话都进步了,句句蜜里调油似的。”
李霁瑄微微一笑:“当然是跟你学的,你一天天说话本就没个轻重。”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呢。”罗天杏一边说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薛宝钗呢?你怎么……薛宝钗变成了你?你到底是薛宝钗,还是李霁瑄?”
罗天杏忽然生出几分警惕,生怕是薛宝钗化作李霁瑄的模样,故意来捉弄自己。
“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李霁瑄说着,低头沉思起来。
一旁的罗天杏,就一瞬不瞬地盯着李霁瑄的眼眸打量。
李霁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笑了:“你不会在观察我有没有撒谎吧?我不会撒谎的,我只是在想好怎么措辞,免得让你产生误会。”
“你倒是真够委婉的。”罗天杏说,“那不就是扯谎吗?”
“嗯。”
李霁瑄听了不由得失笑:“那可不一样哎,性质根本就不一样。这么说吧。”
李霁瑄缓缓道:“我觉得这世间大大小小所有事,都可以有两种说法。可以往好了讲,也可以往差了讲;可以把它说成好事,也可以说成坏事。
甚至很多事本就没有褒贬色彩,所谓正义邪恶、是非好坏,不过都是人嘴上的一种说法罢了。”
“别绕太远哦。”罗天杏说。
罗天杏拿起桌上一只沙漏,开口道:“看到没有?不管正着放还是反着放,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这沙漏里头的沙子是什么颜色的?是红的?是蓝的?还是绿的?”
“外头这层材质是什么?是透明的呢?还是磨砂的?还是别的样子?是固体还是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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