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的?那不是把他们都聚在一块儿了?这生了病还凑在一起,那怎么了得?”刘姥姥满心担忧地说道。
“姥姥,您放心,他们如今都已经痊愈了。说是关着,其实是在此静养,等身子完全养好便能离开,他们来这儿,实则是避难的。”平儿解释道。
“避难?难不成还有人要害他们?”刘姥姥诧异问道。
趁着正午众人都去用饭之时,刘姥姥独自一人,挎着篮子,里面装着些瓜果与馍馍,悄悄摸索着登上了空中楼阁,一路寻到了香菱的房门前。
“哎哟,姑娘,你也是染了病住在这里的吗?”刘姥姥轻声问道。
香菱望着她,正自疑惑。
“您是……”
“哎哟,我是刘姥姥。”刘姥姥笑着自报家门,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听说你们身子都已经痊愈了,怎么还不赶紧离开?待在这高楼之上,多凶险啊。我看这楼阁也不是长久安身的地方。”
她上下打量着建筑,感慨道:“底下细细窄窄,上头却盖着这么大片屋舍,倒像是顺着豆茎长出来的屋子似的。”说着便自个儿笑了起来。
凤姐平日里把刘姥姥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金贵。她本就经历过生死变故,一时半会儿见不到姥姥,心里就焦灼不安。
“哎哟,我说你们怎么不看好姥姥呀?”
凤姐四处寻遍,又逢人打听,听说刘姥姥独自去了空中楼阁,便急忙快步上楼来找。
刚走到香菱房门口,就瞧见姥姥正在屋里说话。其实凤姐心里也挺怕来这地方,楼上密密麻麻住着火椹族的人,性情古怪,实在不好打交道。
“姥姥,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凤姐满脸担忧地走了进去。
刘姥姥应道:“哎哟,我在这儿呢,正和这位俊俏姑娘唠唠嗑呢。”
“快把姥姥扶下去。还没吃饭呢!”王熙凤说道。
巧姐连忙上前扶住刘姥姥,离去时还不忘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香菱。
巧姐心里暗暗担心,生怕娘亲会为难香菱。
王熙凤见巧姐已经把刘姥姥扶走,这才开口:“你就是那个不属于火椹族的月葵族人,香菱,对吗?”
香菱疑惑道:“您是?”
“我是巧姐的娘亲。”凤姐说道。
“谁来了?”山石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没、没有谁。”香菱慌忙应道。
“什么声音?”凤姐一边问,目光一边落在那株月葵上。
“这就是那神奇的月葵?”凤姐开口问道。
“没有,没什么。”香菱连忙挡在月葵身前。
“走开,走开!滚!”
山石陡然大声呵斥,霎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震得凤姐连忙捂住耳朵,香菱也下意识抬手掩住双耳。
刘姥姥听见屋里的动静,便央求巧姐扶着自己折返回来。巧姐拗不过姥姥,只好带着她往回走,二来,巧姐心里也着实放心不下香菱。
“出什么事了?”刘姥姥虽上了年纪,言行看着有些昏聩,可一眼瞧见那株月葵,便开口道,“它是不是心里不舒坦啊?”
姥姥慢慢走近月葵,竟也能听见里面的声响。山石还在里面大声怒喝:“滚开,走开!”
“这怕是被梦魇缠上了。”刘姥姥说着,伸手便将那株月葵捧了起来。
刹那间,月葵安静下来,连山石的嘶吼声也骤然停了。
“停了?”凤姐惊道。
香菱也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望着刘姥姥手中的月葵,连忙问道:“姥姥,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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