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个不小心,修为尽废。
两天过去,伤势拢共也没恢复几成,脸上那股青白之气反倒更重了。
这种亏,他咽不下去。
第三天一早。
秦天便出了门,径直往亲传道院的方向走去。
亲传道院坐落在无道宗灵气最沛然的那片山坡上,与内门的楼阁之间隔着一道极长的青石台阶。
台阶两侧种着不知年岁的古松,树冠遮天蔽日,把整条山道笼得阴沉沉的。
秦天踩在石阶上,右臂每被山风扫一下便隐隐作痛,痛得他额角青筋直跳,脚下反倒更快了。
柳寒烟的住处是一座独栋的小院。
秦天来过不止一次,熟门熟路地推开门,便瞧见柳寒烟正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此刻她手里捻着一枚玉简,眼皮子都没往门口撩一下。
她已经筑基九层了。
亲传弟子的身份一落到头上,道院的资源便向她敞开了大门。
灵石、丹药、上品功法,流水似的往这间院子里送。
最重要的是,她不缺双修的“炉鼎”了。
亲传的地位和修为摆在这这儿,钦慕她,并且愿意和她一夜快活的弟子,比比皆是。
她的天欢星决,已经修炼到了八层。
吸收他人精元和阳气修炼,越发隐蔽,但越发的多。
不过短短三年,她周身的气度便跟从前判若两人。
入宗时的刻意、黏糊糊的讨好,如今在她身上一丝一毫都找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冷冰冰的从容,像是坐在高处看底下的人争食,既不屑,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是亲传并且筑基九层的底气!
就和她上次面对苏欢儿一样。
如今富家子弟在她面前都要低眉,自称师妹。
“江九把道阁第一拿了。”秦天进了门,把门板在身后带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毕竟谁都知道,他之前是第一。
现在江九成了第一,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他输给江九了!
柳寒烟把玉简搁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凉,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欢儿确实有些无语。
这种破事也值得专门跑来跟她说?
她把秦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他那条缠着绷带的胳膊上停了不到半息,便移开了。
“然后呢?”她语气淡淡的,甚至有些不屑。
要不是得到天欢星决前没有背景。
她何须为了修炼资源讨好秦天。
如今自己已经是九层亲传,有宗门提供资格,还有不少弟子讨好她。
根本不缺修炼资源和双修的韭菜。
秦天还把自己当根葱。
真以为她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柳寒烟吗?
“他偷袭我!”秦天没管柳寒烟的冷淡,把偷袭两个字咬得格外用力,然后咬牙切齿道:
“江九趁我没防备,伤我丹田。
要不是他修了邪术,一个五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
“你已经说过了,但败了就是败了。”柳寒烟皱眉,没让他把话说完。
她的天欢星决可不是正道功法。
秦天可是也修炼了。
他居然还敢这么嚷嚷,是想让他们两个都被宗门一锅端吗!
她根本不信江九能弄到邪修功法。
因为她太清楚,没有背景的弟子要在无道宗眼皮子底下弄到并且修炼邪术,难度有多么大!
可笑秦天一个富家子弟,这么输不起。
不过……
一码归一码,江九进步确实有些快了。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
好好待在杂役峰不好吗。
最开始利用魔窟杀江九的计划,没想到江九入了外门,逃过一劫。
后来她忙着晋升亲传,没空管江九。
再后续亲传后,全力修炼,没把江九放在心上。
也懒得再费心杀一个蝼蚁。
只是这不代表,她能接受蝼蚁跳到她眼前碍眼。
她可不想到时候在上宗,还能看到江九!
既然如此,她也该稍微抬抬脚,踩死这只蝼蚁了。
苏欢儿拿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你来就是想让我出手替你找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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