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沉声道:“太冒险了,正面攻不带着铁骑。”
傅羲和道:“这是最快的方式,我们没有时间了。”
玄烨沉默了。
京城谢寒声的人已经动了,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映得两人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
良久,玄烨长长呼出一口气,推着轮椅来到营帐外,夜空中看不见星月,乌云沉沉地压了下来。
宋以安一直让不夜天的人藏在高处,用千里镜日夜监视城主府的动静。
不夜天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把进出城主府的每一个人都记了下来。
一名黑袍人自罗城西门而入,兜帽遮面,行色匆匆,径直进了城主府。
不久之后,周副将从城主府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连随从都没带。
三人在范畴的书房里待了一个多时辰,门窗紧闭。
晚上,时隔十日没见的傅羲和突然回了府。
两人共进晚膳。
宋以安原本想把那箱卷宗拿出来,可对面的傅羲和神色凝重。
空气有些低沉。
宋以安搁下筷子:“可是要开战了?”
傅羲和没有隐瞒:“沧澜主将亲率两万精兵越过南麓,前锋已到罗城百里之外。”
战事虽断断续续打了三年,大曜一直占着上风,沧澜大军被压回边境线以外,一度偃旗息鼓了好几个月。
按理来说,傅羲和神色不该如此凝重,除非他另有打算。
她想起前几日从王一那里听到的消息,又联想到周副将进城主府的事,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宋以安将自己知道的情报都说了说出来。
傅羲和听完,没有问她从何得知,而是解释道:“周副将和范畴是谢寒声的人,那名黑袍人是谢寒声从京城派来的人,应该是来传话的。”
宋以安心里一沉。
外有强敌,内有掣肘,背腹受敌,此战凶险。
而她又没有任何理由上战场,况且傅羲和绝不会让她去。
两人谈了会话,多是宋以安在讲着,傅羲和听着,桌上的菜渐渐凉了。
亥时,傅羲和离开了罗城。
宋以安将头发高高束起,换了身劲装,策马从罗城西门疾驰而出,往附近的村庄去,拐入一条偏僻的山路,往附近的村庄奔去。
那村庄藏在山坳里,外表看着不过是寻常的农户聚落,实则全是不夜天的人。
自南面边境战事重燃以来,宋以安一直在暗中培养一支只属于自己的暗卫。
人数不多,仅有十人,全是女子,多是孤儿,对她有绝对忠诚。
荼靡一身黑色劲装走来,身后背着一把复合弩,马鞍一侧挂着工具箱。
其余十人跟在她身后,同样的配置。
那些弩和箱子里装着的暗器,全是宋以安的杰作。
此前山匪手里缴来的刀剑矛戈,全被她熔了,制成各式各样的暗器。
“少主,我们已准备好。”荼靡道。
宋以安勒紧缰绳,目光从她们面上:“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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