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赤原本还在马上稳坐,两铁锤舞得虎虎生风,正等着周副将那背后一刀结果了这该死的秦王,却眼睁睁看着对方绝处逢生。
更糟的是,沧澜大军被那支不知从何处杀出的三千铁骑冲得七零八落,后军已开始溃散。
兀赤勒住马,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远远望向傅羲和,脸上横肉抽搐了两下。
都是阴谋,他被人耍了。
兀赤被大曜铁骑团团围住,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捅来。
他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座下的战马也被刺中前腿,嘶鸣着轰然跪倒,将他掀翻在地。
沧澜将士一看主将被困,纷纷丢盔弃甲,四散溃逃。
一个月后。
“胜了!胜了!”一名信使从京城正门疾驰而入,嘶哑着嗓子一路高喊。
“秦王活捉了沧澜主将兀赤,沧澜军溃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天佑大曜”,紧接着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消息传入皇宫时,正值早朝。
成帝接过捷报,目光在捷报来回扫了两遍,忽然一拍龙椅扶手,朗声大笑:“好!好!秦王活捉了兀赤,沧澜全军溃败!”
满朝文武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恭贺声此起彼伏。
谢寒声缩在袖中的手背青筋凸起。
成帝扫了一眼阶下群臣,太子傅霆川称病未朝,他目光在谢寒声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成帝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传朕旨意,犒赏三军……”
谢寒声忽然出列,拱手道:“陛下,三殿下虽立大功,毕竟年轻,若加封过甚,恐朝中有人不服,依臣之见,不若先赏赐金银,待班师回朝再行封赏。”
成帝的笑容淡了几分。
大殿里忽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宋相出列道:“谢大将军此言差矣,秦王以少胜多,活捉主将,此乃大曜开国以来少有的奇功,若不重赏,何以激励将士,岂不是让将士们寒心。”
谢寒声转过头,与宋相的目光撞在一起。
成帝摆了摆手:“行了,不必争了,传朕旨意,秦王,统兵有方,以少胜多,为我大曜立下不世之功。着即赏金万两,锦缎千匹,玉璧十双。其麾下将士,按功封赏,秦王之母玄贵妃,迁葬皇陵,以彰其功,待班师回朝,再行庆功大典。”
“陛下圣明!”群臣再次跪拜。
谢寒声低下头,呼吸不畅。
散朝后,谢寒声快步走出大殿,沿途有几个想上来攀谈的官员被他阴沉的面色逼得退了回去。
回到谢府,一暗卫凑上来,压低声音:“将军,周副将那边的消息……”
谢寒声冷冷道:“不必提他,全都是废物,立马传信到罗城,让范畴动手,将兀赤和傅羲和都杀了。”
待傅羲和班师回朝,届时三千铁骑一路护送,从罗城到京城沿途州府皆有接应,想动手再无机会。
必须在他们还留在罗城的时候,将人杀了,决不能留活口。
东宫。
兰心小心翼翼地觑着宋明思:“秦王打赢了胜仗,外头可热闹了,百姓们都说秦王是战神转世……”
宋明思靠在软榻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一本旧书,听到傅羲和赢了这一战,不为所动。
淡淡“嗯”了一声。
门外,傅霆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步子又急又沉,带着几分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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