蝣舆论风向陡然逆转,直截了当打了魏氏母女一个措手不及。
她们万万没料到,秦衔月竟会当众拿出身契与赎身凭据,将五百两纹银强赎丫鬟一事公之于众。
魏氏心头更是惊疑不定。
当初她生怕东宫事后反悔赖账,执意要银契两清、留下凭据才肯放走宝香。
只是她明明记得交付身契的时候,让管家将凭据抽出了。
秦衔月又是怎么拿到的。
她自以为算计周全、滴水不漏,却全然忘了谢觐渊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平白凭空花出五百两巨款,他怎会轻易作罢?
镇察司本就暗中搜集朝野勋贵的过失把柄,存档备查,用以制衡朝臣。
魏氏这般主动把把柄送到手上,谢觐渊又岂会白白放过?
他本就有十足把握掌控定北侯府的动向,思量着宝香到底是秦衔月的人,这份凭据留在她手中,或许更有用些。
果然,今日就排上了用场。
不等魏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口辩解,秦衔月已然再度开口,语气沉静,却字字直击要害:
“不止此事。侯夫人一口一句我受侯府收留之恩、不知感恩,可据我所知,当年奶娘抱错顾二小姐送入侯府之时,一并带来的,还有一份东西,那便是我原生家世名下的房契、地契与铺面凭据。”
这话一出,魏氏脸色瞬间僵住,喉头一哽,一时竟无言以对。
秦衔月目光淡淡锁定她,继续从容说道:
“奶娘当年自知时日无多,不忍心看顾昭云自幼孤苦无依,才千里奔赴云京,道出我并非侯府嫡女、二人抱错的实情。
既然这侯府户籍本就该是我的,那我籍贯名下原配的房契、地契,还有几间铺面的契书,如今又在何处?”
“这……”
魏氏当场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些房契地契早就被她暗中变卖折现,银钱早已花销殆尽,如今哪里还拿得出半分凭据?
一旁的顾昭云见状,连忙上前插话,试图强行辩解,挽回局面:
“你在侯府这么多年,吃住用度、衣着诗书,哪一样不要花销?
就算真有那些房契地契,拿来抵作你的赡养衣食费用,也是理所应当!
你怎能反过来向养育你多年的侯府、向母亲讨要家产?”
秦衔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浅淡的笑意:
“顾二小姐这番话,倒是亲口承认,确有房契地契在侯府手中了?”
“我……”
顾昭云顿时语噎,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辩驳。
秦衔月不待她狡辩,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你认不认都不要紧。我只需凭着原生户籍,去往官府档册、城内外宅行铺面逐一查档,便能查到当年的房契地契归属,更能清清楚楚查出,那些产业被变卖折算成了多少银两。”
她目光缓缓落回魏氏身上,条理分明,字字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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