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秦衔月顶着沉甸甸的鎏金凤冠,独自端坐在喜房的铺着大红锦缎的软榻上。
烛火高挑,暖红的光晕映着满室喜字,周遭静得只剩烛花偶尔噼啪轻响。
凤冠上的东珠与钗环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漾出细碎的声响,衬得这喜房愈发静谧。
不多时,便听见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一道娇俏的身影探了进来。
明慧身着一身明艳姚红宫装,探头瞧了瞧屋内,目光一眼落在秦衔月身上。
终究还是不习惯唤“嫂嫂”,大咧咧地扬声喊道。
“秦衔月,听闻皇兄特意为你定制了一身独一无二的嫁衣,快过来让本公主仔细瞧瞧,到底有多华贵!”
话音未落,她已迈着轻快的步子快步走到软榻前。
目光直直黏在秦衔月的嫁衣上,眼睛都亮了几分。
大红色织金凤穿牡丹纹嫁衣,以蜀锦为面,金线为绣,通身不见一处针脚外露。
领口和袖缘镶着细细的珍珠,腰间束一条金镶玉带,将那一握细腰勾勒得盈盈可握。
裙摆拖曳在地,展开来足有数尺,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层层叠叠,花开富贵,凤凰穿行其间,羽翼栩栩如生,像是随时要振翅飞出。
这般繁复华美,就是明慧也看呆了一瞬。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皇兄也太偏心了!”
见秦衔月只静静坐着不说话,明慧索性上前,抬手就扯下了她头上的大红盖头。
“盖着这东西多闷啊,又没人看见,摘了便是!”
秦衔月指尖微顿,轻声劝道。
“按大婚仪制,盖头需得太子殿下亲自揭开,这般怕是不合规矩。”
明慧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
“规矩哪有舒服重要!真要是皇兄问起来,就说是我掀的。”
秦衔月本就被凤冠压得脖颈发酸,又因一早起身梳妆、未曾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便也不再推辞。
两人围坐在桌前,一边捏着精致的点心果脯慢慢吃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奏乐声,带着几分急促的昂扬,秦衔月只觉得耳膜一震,眩晕感阵阵袭来。
明慧随口解释道。
“这是宴席上的送酒乐,皇兄今日被百官围着劝酒,定是推不过了。
这乐声是伺候的内侍们特意奏的,既显喜庆,也能帮着皇兄挡那些没完没了的劝酒呢。”
她自顾说着,未曾留意秦衔月娇俏面容下,神色正悄然变幻。
待明慧离去,谢觐渊直至夜幕垂落,才从喧嚣宴席中脱身,步履略显虚浮地行回寝殿。
他轻轻推开殿门,暖红的烛火瞬间将他笼罩。
目光一扫,便见那道纤细身影端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喜榻上,凤冠霞帔,身姿窈窕,在烛光下晕开一片朦胧的艳色。
她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思及此,他快步走近,伸手去揭那方绣着龙凤的喜帕。
喜帕滑落,那张顶着繁复凤冠的明艳小脸,彻底暴露在摇曳烛火之下。
肌肤胜雪,眉眼含娇,美得令人心神俱醉。
谢觐渊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喉结滚动,正欲开口温存,却见寒光骤然一闪!
秦衔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巧锋利的匕首。
指尖发力,刀刃携着凌厉寒气,直直朝着他的小腹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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