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起扯起唇角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拿出两支棉签,沾了双氧水后轻轻擦拭在伤口边缘。
伤口冒出了白色的泡沫,看着就很疼,可韩江篱像是感觉不到,哼都没哼一声。
“我欠你两条命了,”沈云起冷不丁地开口,“一直记着呢。”
“上次是顺手,不算。”韩江篱说。
消毒过后,纱布一圈圈缠上韩江篱的手臂,最后扯紧打了个结。
从头到尾她都没喊过疼,仿佛真的只是擦破点皮那么简单。
“好了。”他松开手,把用剩的半卷纱布塞回医药箱里。
韩江篱低头看了看纱布上的蝴蝶结,勾了下唇角:“包的真丑。”
沈云起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看了两秒,确实有点丑,他伸手:“重新绑一遍。”
“算了。”韩江篱躲开他的手,关掉了头顶的小灯,“麻烦。”
车厢内再度陷入黑暗。
前排正在驾驶的忍冬抬眸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排的情况,然后默不作声地升起了挡板。
老板对这个叫沈云起的男人,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看着缓缓升起的挡板,沈云起扬了下眉梢,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暗芒。
如果是他的人升起挡板,那他得夸一句有眼力见,顺便涨点奖金。
但这次是韩江篱的人……这个举动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韩江篱像是没注意其中的差别,甚至不在意忍冬为什么要升起挡板。
她靠着窗沿,阖上了眼眸。
短短两个小时内发生了太多事,着实有些累了。
就在她睡意朦胧的时候,她听见那把懒洋洋的声调在耳边响起,唤着她的名字。
“江篱。”
“嗯?”她没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回应一声。
“你这样,就不怕我多想吗?”
“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了。”
闻言,韩江篱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隐于黑暗之中、轮廓模糊,却依旧妖孽的脸。
她隐隐能看见他唇边弯着的那抹淡笑。
以及金瞳里跳跃着的期待的光,和藏在底下的一丝不急察觉的紧张。
“自恋。”韩江篱吐出这两个字,转了转身子,朝向门边,又闭上眼睛睡了。
她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车厢内渐渐恢复寂静,淡淡烟草味和血液铁锈味在空气中交杂。
混乱,却又莫名令人感到安稳。
沈云起靠着椅背,微微侧头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
她头发弧度卷翘,发尾长及腰间,随意披散在肩头,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沈云起一直认为按照韩江篱的经历和性格,大概将头发简短次才更方便她行动。
今晚亲眼见到她拿枪的样子,才明白她的强大根本不是任何因素能够影响的。
本来暗暗发誓,重生一世定要保护好她。
没想到最后,自己竟成了需要被她保护的人。
不过这种感觉貌似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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