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三四天的马车,李岁安也很累了。
司琴小心扶李岁安下马车。
当天晚上,萧烬渊宴请群臣。
宴会上,歌舞升平。
觥筹交错间,萧烬渊兴致颇高,执了玉箸,朝面前一道新呈的菜肴点了点。
“诸位爱卿,此菜名为‘九鲍捧珠’,取东海九孔鲍,佐以岭南荔肉、塞北松茸,先蒸后煨,费了御膳房足足三日的功夫。”
不等萧烬渊说完,护国公燕归晚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又取过一旁的酒喝了一口。
看向上方的萧烬渊,淡声道:“也就那样,肉老了些。”
燕皇后见自己父亲此举,又听他说这话,脸色顿时一白,小心看向上首的萧烬渊。
萧烬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悦,轻笑一声,将筷子放下,高声对孙得恩道:“孙得恩,没听见吗?护国公说肉老了些,传旨,将做此道菜的厨子以及御膳房总管大太监杖毙。”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寂静。
燕归晚像没事人一样,头也没抬,继续吃着面前的菜。
萧烬渊拿起筷子,笑道:“众爱卿,不必拘谨,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燕归晚放下筷子,再抿一口酒:“皇上说得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燕皇后急道:“父亲,您喝多了。”
护国公淡淡看她一眼,又望向孙得恩:“那便有劳孙公公,替本国公布菜斟酒吧。”
燕皇后吓得一张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更白了,要知道孙得恩自潜邸时就伺候在皇上身边,父亲这是要干什么!
瑶贵妃气得脸色铁青,护国公真是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下皇上的脸面,司马昭之心,已然是路人皆知了。
她看向自己父亲镇国公。
镇国公微微拧着眉。
大殿内,就连歌舞都停了,寂静无声。
孙得恩看向萧烬渊。
萧烬渊却嘴角挂笑,示意孙得恩:“护国公今日兴致高,你去吧。”
孙得恩只能走到护国公身旁,亲自给他斟酒布菜。
护国公冷眼瞧着孙得恩:“孙公公,你年纪到底大了些,不过就是让你布几个菜,腿脚就如此不利索了。”
孙得恩笑道:“是,护国公教训的是,老奴这几年惫懒了。”
护国公冷哼一声。
小印子接替孙得恩,替萧烬渊布菜。
萧烬渊半句话未说。
片刻后,护国公站起身,松了松腰带,朝上首敷衍拱了拱手:“皇上,老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便走。
萧烬渊脸上的笑不变:“看来护国公当真老了,这点酒就不行了。诸位爱卿,他走他的,咱们继续。”
燕皇后也跟着站起身,若非刘福宁紧紧搀扶着她,几乎站不稳:“皇上,臣妾身子不适,也想先退下了。”
萧烬渊挥手:“皇后既身子不适,先去休息吧。肖太医……”
燕皇后忙道:“不用,臣妾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燕皇后出去后顾不得疲累的身子,急急追上燕归晚,埋怨道:“父亲,您刚才太无礼了,席上这么多大臣都在,您怎能如此下皇上面子。”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