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接过菜单,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赵总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她面前,“林总,第一次合作,先喝一杯?”
林清浅看着那杯酒,没有端,“赵总,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以茶代酒,敬您。”
她端起茶杯,赵总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开车来的?没关系,一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
林清浅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菜很快就上来了。
赵总夹了一筷子菜,又倒了一杯酒,“林总,你那个方案,我看了,不错,但价格方面,能不能再让点?”
林清浅看着他,“赵总心里预期是多少?”
赵总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报了一个数字。
林清浅听完了,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赵总,这个价格,我们做不了。”
赵总的笑容深了一些,身体往前倾了倾,“林总,生意是谈出来的,不是一口价定死的,您再考虑考虑?”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滑下去,在她锁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那一眼很快,但林清浅看见了。
她垂下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
赵总又倒了一杯酒,“林总,说实话,我见过不少做设计的,像您这样年轻又能干的,不多。”
他顿了顿,“你跟陆总,是什么关系?”
林清浅放下筷子,看着他,“陆时凛是我丈夫。”
赵总笑了,那笑容很深,眼底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陆总好福气。”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林清浅旁边。
“林总,这杯敬你。”
林清浅也站起来,端着茶杯,“赵总,我说了,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赵总的手搭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一杯酒而已,不碍事。”
林清浅往后退了半步,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赵总,我说了,不喝酒。”
赵总的笑容收了一些,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黏腻。
林清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很稳。
赵总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再劝她。
他一个人喝着,一杯接一杯,脸渐渐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林总,你知道吗?魏总这个人,看着笑眯眯的,其实心眼小,谁得罪了他,他记一辈子,陆家跟他,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过节了。”
林清浅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赵总又喝了一杯,舌头有些大了,“魏总说了,这次蓝海湾的项目,他势在必得,谁跟他争,他就要谁好看。”
林清浅看着他,“赵总,您喝多了。”
赵总摆了摆手,脸颊红润润的,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他站起来,走到林清浅面前,弯下腰,手撑在桌上,把她半圈在椅子里。
酒气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的烟味和古龙水的香气,浓得让人想吐。
“林总,你长得真好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陆总好福气。不过,福气这东西,不是谁都能守住的。”
林清浅看着他,没有动,“赵总,您坐回去,我们好好谈。”
赵总笑了,那笑容很黏,像化了一半的糖,粘在牙上,怎么都弄不掉,“谈?好啊。那林总想怎么谈?”
他的手指搭在她椅背上,慢慢收拢。
林清浅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在他身上。
他往后趔趄了半步,手从椅背上滑开。
她看着他,目光冷了一些,“赵总,我看您今天不太方便谈事情,我先走了,改天再约。”
她拿起包,往外走。
赵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林总,别急着走啊,饭还没吃完呢。”
他的手很厚,掌心湿热,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抹布,裹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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