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摄政王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庞,过分沉郁的眉眼,在短暂的阴沉之后唇角微动,冷嗤了一声:“本王何时说了要怪罪你了。
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人。”
“此事因你而起,你便该担起责任,除了推荐了兄长参与之外,你本人也得协助本王办好这件事,否则,唯你是问。”
沈辞吟下意识说道:“可是,王爷您不是要纳妃,让我筹备婚礼。”
“那么,运河一事你不想参与?”
面对摄政王的反问,沈辞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当然想的,我可以两者兼顾。”
怎么会不想呢,她不仅想让运河成为大乾南北最便捷的水运商路,运河的经营权天下商会也必须分一杯羹,还得是大头。
天下商会的宗旨是要辅佐明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且有那个实力将运河运营取来,没有比它更适合的了。
然而这些心里的盘算,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面前的摄政王。
遂,纤白的手指摸了摸鼻尖,解释了一句:“先帝在时要开凿运河,我兄长便和我说过了这个设想,既然我又斗胆向工部尚书大人说了,那负责到底也是我的本分。”
她摸鼻尖的小动作被摄政王看在眼里,便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小九九,场面话他自动忽略的,只知道她想做,那他就成全,并尽力托着她向前。
“那就做给本王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摄政王态度明确,看她的眼神带着眸中自信,好似相信她能做得好似的,这样的眼神在他同意让她筹办赈灾宴时她也从她眸中看到过。
说真的,她对这样的眼神毫无抵抗之力,因为沈辞吟在这一刻也自信了起来,感觉自己是个有用的厉害的女子,而并非囿于后宅为叶君棠争风吃醋的妇人。
不管,摄政王的本意是不是认可她,可她切切实实地从他这里得到了认可。
不止一次。
意识到这一点,沈辞吟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年她在侯府处理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务,从来不曾当得叶君棠一个这样看重的眼神,倒是在记恨她的死对头身上看到了。
“是,王爷。”
接下来的时间,沈辞吟与摄政王讨论了许多关于重修运河的事务,路线问题这些让兄长和工部详细讨论,她觉得头等大事还是要先解决工部尚书发愁的钱袋子的问题。
每每谈论正事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与隔阂总在不经意间消弭,处于忘我状态的沈辞吟觉得口干,随手拿起两杯热茶之中的其中一杯就抿了一口放下,仓促间与摄政王拿错了都不知道。
见摄政王将剩下的一饮而尽才后知后觉,登时脸颊泛红,告了罪,摄政王心里美,面上却绷着:“无妨,继续说,这回需要的银钱可不止三五百万之数,而且这次比不得上回用一个皇商资格来空手套白狼,洛家可不会连着两次当。
再者,这个工程不是一天两天一个两个月就能完成的,须得持续地投入,该如何搞来足够的银两?让它不至于像先帝在位时那样停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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