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被珍珠奶茶噎死的。
他是被自己的亲堂弟,用一杯掺了石灰粉的奶茶,毒死的。
为了什么?
为了钱。
他父母留下的那笔钱。
车祸赔偿金,保险理赔款,还有老房子的拆迁款,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上百万。
对于那帮亲戚来说,一个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孤儿,就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肉,谁都能来割一刀。
他们怕他活着,怕他成年后把钱拿回去。
至于那个堂弟,说不定也是个牺牲品。
他们选择让堂弟弄死他。
多简单。
多干脆。
多干净利落。
原来他的分不仅仅是这一世上一辈子的基因,也有这东西啊。
徐晏离看着那杯珍珠奶茶,看着那个堂哥熟练的动作,看着其他亲戚脸上或真或假的悲伤表情,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
可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画面继续。
他死了。
尸体被送到了殡仪馆,亲戚们匆匆办了一场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告别仪式,连棺材都没买,就用医院的白色床单裹着,放在一张铁架床上。
没有人哭,没有人跪,没有人真正伤心。
他们只是在等,等他下葬,等一切尘埃落定,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分那笔钱了。
可他们连葬礼都懒得好好办。
没有追悼会,没有悼词,没有花圈,甚至连一张遗照都没有。
他的室友看不下去。
那三个跟他同住了四年、平时嘻嘻哈哈,一起打游戏,一起逃课,一起在宿舍煮火锅的室友,凑钱给他买了一副最便宜的小棺材盒子,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挖了个坑,把他埋了。
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算是唯一的记号。
他的骨灰,就埋在那棵老槐树
而他那些亲戚,拿着他父母留下的钱,买房,买车,送孩子出国,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至于他的死?
被压了下去。
医院开的死亡证明上写着“猝死”,学校没有追究,警方没有调查,媒体没有报道。
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儿,死了就死了,谁会真的在意?
谁会在意一个年轻人是怎么死的?
谁会在意那杯珍珠奶茶里,到底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徐晏离站在画面面前,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以为自己会恨。
恨那些亲戚,恨这个冷漠的世界,恨自己前世的懦弱和无能。
可他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不是因为大度,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隔着两世为人,隔着二十年的时光,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恨,已经淡了。
淡得像一杯泡了太多遍的茶,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苦涩,在舌尖萦绕一下,就散了。
他现在是徐晏离。
是日月帝国的逍遥王,是天使军团的实际掌控者,是生命与毁灭的双神传承者,是十九岁的极限斗罗。
那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在宿舍里发呆的大学生,已经死了。
死了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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