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人鱼公主，挤出一句话。
“厕所我再多刷十个。”
人鱼公主木然点头。
“我也是。”
冰薇挂在半空中，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那个在封印里折磨了她族群三千年的噩梦，此刻趴在碎冰里喘粗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三千年守的是什么了。
苏铭转过身，看了冰薇一眼。
“你那个条件，还谈吗？”
冰薇嘴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苏铭没等她回答，偏头对着通讯频道说了一句。
“李薇薇。”
“在！”声音又快又脆。
“多准备一套保洁服。”
“加大号。”
冰薇浑身一颤。
要塞甲板上传来赛壬幸灾乐祸的笑声。
苏铭没再看冰薇。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异魔，收回了外放的神识压制，转而将一缕精细的神识探入了它的体内。
然后他愣了一下。
不对。
这东西体内运转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死气。
那股力量的运行轨迹，经脉走向，气息特征——
是真气。
修仙者的真气。
虽然被异魔的肉身扭曲得面目全非，外表看起来是灰黑色的死气，但内核的运转逻辑，跟苏铭自己体内的真气如出一辙。
而且这东西的境界——
炼神返虚中期。
不是传说级巅峰，不是接近半神。
就是炼神返虚中期。
三千年前，它或许正处巅峰，确实能耗死真神。
但三千年封印消磨下来，它已经跌到这个地步。
冰薇的恐惧不假，但严重过时。
她守了三千年，守的是一个半残的废物。
但这不是最让苏铭在意的。
让他在意的是——异魔体内，为什么会有修仙者的真气？
这片无尽海域，精灵用自然魔力，人鱼用水系法则，海妖用灵魂诅咒。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修炼真气。
除了他自己。
苏铭收回神识，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碎裂的穹顶，落在头顶那具被万年寒玉封存的百米真神遗骸上。
真神以命封印异魔。
异魔体内有修仙真气。
苏铭眼神沉了下来。
这头异魔——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苏铭蹲下身，右手覆上异魔的头部。
一缕真气渗入。
异魔体内那股灰黑色的力量，在接触到苏铭的真气后，出现了极其反常的反应。
它没有排斥，反而在缓慢靠拢。
两股力量的运转轨迹几乎完全吻合。
苏铭收回手，站起来。
不是巧合。这东西体内的力量，就是真气。
异魔趴在碎冰上，六条肢爪蜷缩在身下。它庞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那张裂到脑后的大嘴紧紧闭合，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苏铭的真气刚才渗入它体内的那一瞬间，它感受到了一个事实。
碾压。
绝对的、不可逆的碾压。
它体内的真气是炼神返虚中期。
面前这个人类炼虚合道。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异魔彻底放弃了挣扎。
六条肢爪死死贴住冰面，灰黑色的鳞甲有节奏地起伏，活脱脱一副“我不动了您别打”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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