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放烟花放得太多了。
单日营业额才突破一千五百万,确实是铺张浪费,污染环境了,我有罪。
听听。
这踏马是人干的事吗。
陈烨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
到时候王平走下讲台的时候,那两条腿迈得绝对是带着风的。
周围那些同僚县长,估计后槽牙都能当场咬得稀碎。
快睡的时候。
陈烨实在没忍住,在微信上随口问了一句。
既然污染环境,要不要让赵强收着点,别放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几分钟后,王平回了一条语音。
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荡漾。
“那不行。”
“陈处,咱们基层工作不能因噎废食。”
“下次我还敢。”
“而且要放个更响的。”
陈烨走在柏油路上,回忆着这事儿。
就踏马绷不住。
你。
你这些基层干部们。
以前一个个连在网上回个评论都得斟酌半天。
这思路被彻底打开以后,底线怎么就开始变得这么灵活了呢。
陈烨摇了摇头,走到村头的卖部,扫码买了一根老冰棍。
正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
前方的路口拐角处。
一阵叽里呱啦的抱怨声突然传了过来。
这动静在一群大呼叫的欧美游客中间,显得极其突兀。
陈烨咬着冰棍停下脚步,抬头看过去。
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头发抓得极高的年轻男女,正站在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摊位前。
三男两女。
穿着自以为很潮的破洞裤和紧身衬衫。
脸上的粉底擦得极其夸张。
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拿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捂着鼻子。
嘴里用一口极其生硬别扭的中文嘟囔着。
“真是受不了。”
“空气里全是一股难闻的泥土味。”
“我们那儿的乡村,路面每天都会用水洗三遍。”
“这里到处都是灰尘。”
旁边的一个短裙女人立刻附和。
她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满脸鄙夷。
“就是啊,欧巴。”
“真不知道这新东国的村子有什么好看的,居然在网上炒作得这么厉害。”
“那些西方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这里连一家像样的品牌咖啡店都没有,我想喝一杯冰美式都找不到地方。”
另一个男人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冷笑出声。
“穷乡僻壤而已。”
“我看网上的那些视频,全都是骗人的特效。”
“什么智能无人农机,什么高效外卖,绝对是官方花钱请演员演出来的剧本。”
“这种地方连我们的一半都不如。”
带头的金丝眼镜男不屑地瞥了一眼摊位上大妈手工编织的精美竹筐。
他直接用脚尖踢了踢摆在地上的竹篮。
用极大的声音,操着生硬的中文道。
“一堆破木头也敢拿出来卖钱。”
“而且这编织的手法,明明就是抄袭我们大寒冥国的传统工艺。”
“他们这里的人,就知道偷别人的东西。”
摊位后面的大妈听不懂前面那些话,但听懂了最后一句。
大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想要争论。
金丝眼镜男却根本不给机会,转头对着同伴招手。
“走吧。随便拍几张照片,找点这里的脏乱差。”
“发到我们的社交账号上,让全世界看看真实的新东国有多后。”
“这种地方,白请我来我都不来。”
陈烨原本松垮的脚步,停在原地。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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