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婆子当然明白,自家灶台凉、炕不热,比不上儿媳妇那亮堂暖和的小院,当下就应了。
临出门前,宋酥雅悄悄塞过去一个鼓囊囊的小布包。
“娘,这是给您压岁用的。明年我要是赚大发了,包个更大的!”
叶婆子手往后一缩。
“东西收了,钱就别给了,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也不宽裕。”
她手指轻轻捻着布包一角,指腹能感受到里面硬物的轮廓。
宋酥雅干脆往她手里一按。
“您儿媳妇现在卖东西挺顺手,稳当得很,您只管安心收。”
等宋酥雅牵着建安出了门,叶老头立马抓过那布包抖了抖。
布包口子松开,一枚银锞子滚进掌心。
“五两?!”
他想咬一口验真假,刚凑近嘴边,就被叶婆子劈手夺走。
“好好的银子,你非留个牙印?”
叶老头嘟囔。
“老习惯嘛……”
叶婆子横他一眼。
“你儿媳妇送的,还能是假的?”
她把银锞子往贴身衣袋里塞紧。
叶老大在旁边看得清楚,叹口气说。
“弟妹真是变样了,说话做事稳重多了,还懂得体贴心疼爹娘。”
“可不是嘛!”
叶老头咂摸着嘴。
“上柳村,还真是块福地。”
他这话可不是瞎说。
这半年跟老二媳妇碰面的次数,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而且,兜里那几块私房钱,哪块不是靠她一点一滴攒出来的?
他摸了摸裤腰内侧缝的小暗袋,那里还藏着上次她塞的三百文铜钱。
叶婆子轻轻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开口。
“跟村子没关系,她是自己想通了。老大啊,回头管好你媳妇,少拿眼斜着老二家的。以后吃亏了,可没人给她擦眼泪。”
“哎,晓得啦,娘。”
叶婆子话头一转,又聊起盖房的事儿。
“建安卖野猪挣了钱,再加上这五两银子,老底儿都不用掏,房子就能拔地而起。正月一过,立马开干!”
“娘,这五两是弟妹孝敬您二老的,咱别动它,我回头多跑几趟山,总能再攒出来。”
叶婆子脸一板。
“这个家,我说了算不算数?”
叶老大一听这话,立马蔫了。
“成成成,全听您的!”
中午那顿,宋酥雅让阿鸣
“午饭不整花的,垫垫肚子就行。”
阿鸣眼睛一亮。
“娘,那年夜饭有啥好吃的呀?”
宋酥雅眨眨眼,笑得像藏了糖。
“你猜呀?”
面吃完,她清了清喉咙,拍拍手。
“今儿起,谁也别光坐着等上桌,想吃?先干活!现在派活,自己挑。阿鸣掌勺,别的活不用沾手。”
“劈柴。”
叶建武手举得比谁都快。
“我来!”
“杀鸡、褪毛。”
叶建山一把抢过话头。
“我包了!”
“剁肉馅。”
阿远立马应声。
“我干!”
“写对联、贴对联。”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