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蕖华点了点头,“派人搬到马车上吧,我们早些过去。”
浮春领命,正要转身出去吩咐,丹荔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异样,低声说:“姑娘,今日由奴婢跟着姑娘出门吧,济安堂那边传来消息,要浮春过去帮忙。”
陆蕖华眉头微微蹙起。
当初容尘进京之后,她们便对外统一了口径,济安堂的老大夫因为上了年纪,体力不支,无法继续为病人诊治,便带着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回乡下养病去了,将医馆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容尘打理。
这个说辞合情合理,至今无人起疑。
怎么会突然要浮春过去?
“容公子那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丹荔摇了摇头,迟疑片刻才道:“传话的人没说,只说让浮春姐姐尽快过去,好像是……有人要来问从前那老大夫的事。”
陆蕖华的心微微一沉。
是禹王的人?还是其他人?
不管是谁,都说明有人在怀疑济安堂之前那老大夫的身份。
浮春和丹荔当初都扮作丫鬟在医馆里露过面,若是不去,反倒显得心虚。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转头对浮春道:“你去吧,万事小心,若有人问起,就说老大夫病得不轻,如今在乡下静养,旁地什么都不知道。”
浮春领命离开。
陆蕖华看着她急匆的背影,心里觉得不妥,对着丹荔吩咐:“派些人跟着浮春,暗中保护她。”
另一边,皇宫。
萧恒湛在皇帝为他留的书房内批阅奏折。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宫墙和偶尔掠过的飞鸟,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却压不住那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
这药味是从皇帝寝殿里飘过来的,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玄影无声无息地从侧门走了进来,在案前站定,抱拳道:“将军,属下已经把静园的人手重新布置好了,除了原来那班人,又在院墙外加了暗哨。”
萧恒湛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另外,”玄影觑了一眼他的脸色,继续道,“属下已经查问清楚了,姑娘昨天从静园出去后,去了四问堂。”
萧恒湛手上的朱笔微微一顿。
“姑娘进去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出来了,浮春一直守在外头,中间还跟金宝照过面。”
萧恒湛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姑娘为何会突然想去四问堂?”
“应该是因为济安堂送来是信,一时兴起,但四问堂一向谨慎,姑娘应该是没打探出什么消息。”
萧恒湛薄唇紧抿。
他知道陆蕖华的性子,不喜欢麻烦别人。
尤其如今他刚袭爵,朝堂上千头万绪,她定是怕他分心,才一个字都不肯说。
“派人盯着点姑娘,别让她出事。”
玄影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欲走,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来,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似乎还有什么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萧恒湛看着他的表情,眉心微皱:“还有事?”
玄影斟酌了片刻,才道:“属下打听到,昨日姑娘从四问堂出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不知是不是在四问堂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萧恒湛脸色瞬间阴沉,冷声透吐露出两个字:“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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